聽到我這麽說，面前的楊山似乎放松了一些。
“我要你把楊川也帶到我面前，否則，這兩個男的，還有那個薛橙，你一個也别想救下來！”
聽到這裏，我有些爲難。
我到底應不應該告訴楊山，如今的楊川三魂七魄已經被林山收走，并且這情況與我當時被收走三魂七魄不同。
似乎，這也是因爲九懸所掌握的哀牢族術法與林家術法不同。
如今的楊川與一具死屍幾乎沒有半點聯系。
更何況，我還需要楊川來反噬林山，如果在這個時候，楊山就要對楊川做些什麽的話，那麽，這個反噬的渠道是否還依然存在，也成了一個問題。
見我表情有些猶豫，楊山開口：“你小子是不是耍我？！說，到底知不知道楊川在哪裏！”
此刻，楊山似乎有些惱怒，認爲我剛才的猶豫是騙他的表現。
緊接着，我隻覺得被一股力量拽了起來，随後，又被狠狠地摔在了剛才綁着我的那樹幹上。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從身體各處襲來。
若非有醫之術的力量護體，恐怕，此刻的我也早就已經暈了過去。
看着漸漸逼近的楊山，似乎，如果我此刻不将楊川的下落說出來的話，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想到這裏，我心一橫。
“楊川就在哀牢山的紙靈谷中，隻是，這地方比較特殊，外人沒辦法進去，如果你想找到楊川的話，我……”
還沒等我說完，楊山便停下了腳步。
“紙靈谷？”
看他的樣子，似乎，他并不知道哀牢山内有這麽一個地方的存在。
“爲什麽外人進不去這個地方？你又爲什麽能進去？”
楊山繼續問道。
事已至此，我如果再編造其他的理由，或許，也沒有辦法擺脫楊山的追問。
反正僅憑借着楊山自己的力量，他也根本不可能進入其中。
就這樣，我将我修煉五術的經過告訴了楊山。
由于這事情的前因後果比較複雜，所以，爲了解釋清楚來龍去脈，我也說了很長時間。
一直說到嗓子都有些啞了，方才說完。
聽到我說的這些事情，楊山似乎并沒有太過驚訝的樣子。
想來也對，楊山并非普通人。
從他能夠掌控這個虛幻空間就能看出，他也應該有着一些普通人所沒有的能力。
隻是，他的表情和剛才相比，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願意聽到的事情。
一時間，楊山的表情似乎變得非常痛苦，這也讓我有點摸不着頭腦。
什麽情況？
不是哥們？
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嗎？
接下來，楊山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似乎在腦子裏瘋狂思考着什麽，一句話也不說。
我則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
與此同時，我也在思考，我剛剛所說的話裏面，到底有什麽是不正常的，居然能夠讓楊山有着這樣的反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楊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話。
此時，我心裏也是緊張不已，生怕楊山再次搞些什麽幺蛾子出來。
又過了好半天，楊山這才開口。
“你是說，那個林山，是個半人半樹的妖怪？”
聽到楊山這麽問，我有些奇怪。
林山是不是半人半樹，好像和他并沒有什麽關系。
爲什麽他要表現得如此關心。
難道，他們兩個确實不光是名字相像，還有着什麽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嗎？
我點了點頭，想要等着楊山繼續說下去。
可看到我肯定的答複後，楊山整個人卻變得十分頹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在想着什麽重要的事情。
“原來，爸媽沒有騙我……”
隐約間，我仿佛聽到楊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
他這是什麽意思？
突然間，我想到了我在紙靈谷内做的那個夢。
夢裏，楊山似乎就在和自己的父親争執着什麽事情。
難道，楊山所指的就是這件事情？
可是，我和這楊山又不是很熟悉，該怎麽樣才能夠問出這件事的真實情況呢？
正在我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間，楊山湊了過來，問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爲什麽要大費周章地來到這裏尋找楊川？”
聽到楊山這麽問，我心下一驚。
他爲什麽會主動對我說出這件事？難道是剛才受了什麽刺激？
我點了點頭，示意楊山繼續說下去。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哀牢山，但我和這哀牢山的淵源，卻不止于此。”
楊山這麽說，其實，我并沒有特别意外。
畢竟他能夠開啓這虛幻空間，并且，我也能夠在夢裏感知到他的存在，這也能夠證明，他的來曆絕不一般。
如果，我能夠等到赫元一起來到此處，或許，我也能夠直接解開楊山身上的謎團。
但爲了能夠盡快找到霧之淚，也是因爲薛橙突然出事，我沒能在紙靈谷裏等到赫元。
相信，等到赫元去紙靈谷找我的時候，白李也會幫我解釋。
如今，楊山既然願意自己将過往的經曆說出來，我也不需要再麻煩赫元出面。
接着，楊山繼續講述着楊家背後的故事。
……
原來，楊家血脈便來自于當初的林家村。
當時，那神秘人在爲林山創建村子的時候，便将原本生活在哀牢山附近的楊氏一族誘騙到林家村内。
在這段時間，楊家人一直接受着洗腦，認爲林山的術法無懈可擊，且他們也将林山看作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可在後來的一場變故之下，楊氏一族離開了哀牢山，但在他們族人的心中，卻始終沒有忘記林山的存在。
其實，楊家自身并非不會術法，平輩族人之間彼此能夠心意相通，這也成爲了楊家能夠在不同區域落地生根，卻又緊密相連的根本。
然而，受當年洗腦的影響，他們卻始終想要如林山一般成仙，脫離這凡塵俗世，成爲真正的高階存在。
盡管千百年來，他們對于學習林山術法的努力，始終未見成效。
可轉機就發生在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