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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宮中的戰鬥還在繼續。
構成完全相同的“皇家”艦隊一次次在相似的航道轉彎處出現,而帝國艦隊也在一次次的無情粉碎着面前的敵人。
然後在“皇家”艦隊全滅之後,迷宮也會開始一輪全新又徹底的結構變化。
每次消滅塞壬的棋子,除了托裏拆利和維内托以外的艦娘們的情緒,都會進一步激化。
維内托首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托裏拆利從水中冒出,說道:“仿佛每粉碎一次過去的敵人帝國的光芒就會明亮一分一般瘋狂的戰鬥着呢...”
“維内托大人,您的感覺是對的,大家的情緒興奮的過于反常了...迷宮中一定還有某些我們尚未察覺的機關。”
“您還記得神話中的塞壬麽?利用歌聲吸引旅行者,使他們失去心智,最後親手駕駛着船隻走向毀滅。”
“也許塞壬,真的在迷宮裏模拟了神話中塞壬的這一特性也說不定哦...”
“你是指精神操控麽...?”維内托問道。
托裏拆利看向其他夥伴,說道:“應該不是那麽誇張的機關。利托裏奧大人與其他人都能正常交談,不像是失去神志的樣子。”
“隻是她們的情緒過于興奮,判斷的精準度大幅下降了...”
“我懷疑可能是迷宮的布局具有某種情緒煽動作用,或者塞壬在這些迷宮牆壁中設置了能夠影響情緒波動的機關...”
維内托四處看了看,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的變化。
“如果是這樣的話,唯獨我們沒有受到影響呢?”
托裏拆利那看似有些陰暗且看似有些營養不良的臉上露出笑容,“可能就算是再強大的塞壬機關也調不起我這種人情緒的波動吧...唔呼呼...”
“哈哈...這麽說來我猶豫的個性也嚴重到連塞壬機關都改變不了的程度了麽...”
維内托不知這是好是壞。
“但是!”
“不能放任這種情況下去了,得想個辦法首先讓利托裏奧冷靜一下...!”
......
在不知第多少次,撒丁艦隊再次擊沉了“皇家”艦隊後。
阿布魯齊公爵說道:“維内托大人,我們又一次粉碎了面前出現的‘皇家’艦隊。”
就連平時最爲沉着冷靜的阿布魯齊公爵都顯得尤爲激動。
“我感覺對于艦載機的操縱正變得越來越熟練,很快就能和皇家的淑女們正面較量一下了呢!”
天鷹的心情非常興奮。
她覺得自己行了。
“嗯...大家的表現都很出色...”維内托與衆人截然不同的情緒,吸引了衆人們的注意。
“你怎麽悶悶不樂的,維内托?對我們取得的成就還不滿意麽?”利托裏奧問道。
她的話語中,似乎隻有驕傲。
“...成就?你是指在變化的迷宮中一遍又一遍的消滅塞壬的棋子艦隊麽?”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周圍,利托裏奧,你已經完全陷入塞壬的陷阱了!”
維内托張開雙手大聲說道。
“哈?你在說什麽?除了周圍漂浮的敵人殘骸之外,我沒有感受到任何陷阱!”
利托裏奧到現在也沒有察覺到。
“現在是帝國的輝煌之時,而這樣的輝煌是在你我的領導下完成的!”
“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麽,帝國正在我們的領導下走向複興啊,維内托!”
“複興帝國是一場戰鬥的勝利就能做到麽?我們所追求的目标是如此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麽?”維内托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需要的不是一次勝利,而是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的勝利!”
利托裏奧越來越激動,也顯得瘋狂。
“在皇家限制我們在阿非利加的利益時我們忍了,鐵血試圖介入陸間海事務時我們也忍了,因爲什麽?”
“就是因爲我們堅信現在失去的一切在不久的未來将會由我們親手奪回來!”
“而現在不就是一個最好的開端麽?帝國海軍現在已經今非昔比,帝國的榮耀正在我們手中書寫!!”
維内托有些失望的說道:“...你還是沒有從過去的失敗中走出來啊,利托裏奧。”
“你在說什麽?我早就走出來了,而且已經開始邁向嶄新的未來了不是麽!”利托裏奧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不,你沒有走出來...”
維内托冷靜的繼續說道:“...可能我也沒什麽說這種話的資格。包括你,包括我,也包括我們每一個人,其實整個帝國都沒有走出來。”
“我們所做的隻是單純的視而不見,然後擅自開始走向新的未來而已...”
“一直以來,我們甚至都沒有哪怕正視過那些隐藏在失敗之後的問題。”
“我們所謂的反思,都隻是将失敗簡單歸結于設備落後、準備不足與皇家的無恥。”
“可是我們在心裏的某處其實都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至少不是這樣簡單的。”
“難道不是麽,利托裏奧,還有阿布魯奇公爵?”
維内托看着阿布魯齊公爵和利托裏奧。
艦隊裏的衆人都沉默了。
“我...”
阿布魯齊公爵無法反駁,也陷入沉默。
維内托看了一圈,繼續說道:“利托裏奧,你是有些莽撞,但是你從不盲目。至于阿布魯奇公爵,你更是一位冷靜而又經驗豐富的戰士。”
“可就算是這樣的我們,還是因爲塞壬的一點設計就陷入空前的混亂之中...”
“一次次向我們呈現過去的幻影,一次次引導我們進行發洩般的勝利,最後将我們引向瘋狂,從而永遠的迷失在迷宮之中...”
“這就是塞壬真正在利用這個迷宮對我們所做的事。”
“塞壬準确抓到了我們深埋在心中的弱點,然後隻依靠無形的機關就讓帝國最精銳的艦隊輕易抵達了自我毀滅的邊緣。”
“...塞壬也許并不是對我們一無所知,而是了解的過于清楚了。”
“清楚到做事會直接跳過中間過程,放棄基本的委婉,因此才讓我們産生了塞壬什麽都不懂的錯覺。”
“這不是一件真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麽?”
在維内托的激昂的話語中,撒丁的衆人幡然醒悟了過來。
“......”
“抱歉,維内托......我今天,好像确實有些太激動了。”
利托裏奧察覺到自己陷入了陷阱。
“...我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有些瘋狂了...毫無疑問,這是我的失職行爲。”阿布魯齊公爵沉聲說道。
天鷹大聲道歉着:“非常抱歉維内托大人!是我還不夠成熟...”
“身爲航海家的我居然迷失了方向……超,超級對不起!!”尼科洛索·達雷科也跟着道歉着。
“啊,我也------”
維内托打斷了西南風的話語,一改嚴肅的表情,笑了出來。
“哈哈哈,好了。”
在看到這樣的撒丁艦隊後,維内托發自真心的感到高興。
“又不是在開檢讨大會,周圍還有無數敵人在看着哦?”
“雖然現在身處困境的情況并沒有好轉,不過至少大家先冷靜下來,然後再一起思考對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