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是咱們自己訂房間嗎?”
陳平有點意外,說好的一個房間雙人床的,怎麽變成單人床了。
沈秀茹沒好氣地說道:“單人床不好嗎?”
“你是不是不願意跟嫂子擠一擠啊?”
“這倒不是——”
“不是就行,就這麽說定了。單人床,嫂子照樣能幫你按摩。”
“嫂子,要不咱們開兩間房吧。”
一間房,兩個人擠一張小床上,陳平總覺得有點不妥。
弄不好晚上,自個憋不住,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你小子,還有完沒完。你不是要給外國人和曹小敏送早飯嘛,還不快去。”
陳平還想說什麽,曹小敏的電話又打來催了。
他隻能拎着籃子,把兩碗米粥,兩盤子涼菜放進去,随後出門去王大瑤家。
來到王大瑤家院子裏,老外法裏昂已經醒過來了,坐在門口邊的一張椅子上。
老外前面的一個,簡易的折疊小飯桌。
曹小敏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小飯桌邊。
見陳平來了,她又埋怨起來:“陳平,你個家夥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們餓肚子啊?”
“你沒看我老師這麽虛弱,一醒過來說有沒有吃的,你倒好給你打了兩個電話,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
其實,曹小敏自己都快餓慌了。
這都已經過了早上八點半,在城裏的時候,這個時間點早就吃好了早飯。
再加上昨晚上吃的少,她現在肚子餓得人都有點發虛了。
而法裏昂挺悠閑地靠在椅子上,他的臉色比剛才好了很多,黑眼圈已經很淡了。
見陳平來了,他就笑嘻嘻地打招呼起來。
“陳醫生,真是謝謝你啊。”
“我淩晨的時候,肚子太餓了,吃了一根,放在靈台上的香腸,沒想到竟然,身體不舒服了。”
“剛才,我,實在難受的不行。”
“沒有你,幫我治療,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呢。”
老外自己是醫生,知道他自己食物中毒了,再加上水土不服,病情還是挺嚴重的。
沒想到這個鄉下醫生,給他紮了幾針,放了點血。
又給他喝了一碗,有點什麽怪味的水,竟然病好了。
真是太神奇了。
陳平拎着竹籃子,走到桌子邊。
把竹籃子放在桌子上,從裏面端出來兩碗米粥,兩雙筷子,兩壇子涼菜。
“法醫生,小敏姑娘,今天早上燒了點稀飯,你們将就着吃點吧。”
法裏昂因爲肚子太餓,拿起筷子,端着碗就吃了起來。
曹小敏則一臉嫌疑,“你們村裏早上就吃這些東西嗎?”
“這麽薄的粥有營養嗎?”
“那個菜,一股酸味,讓人怎麽吃啊!”
“你看人家王大瑤,早上還專門有人給她送吃的來,我跟我師傅隻能看着人家吃。”
“你們這些鄉下人,真沒一點素質。”
這婆娘雖然口上埋怨着,畢竟肚子太餓了,也就拿起了筷子,一邊喝粥一邊吃菜。
陳平心想,咱們鄉下就吃這樣的菜,你個婆娘這麽嘴硬,有本事不要吃我端來的飯菜。
心裏這麽想,嘴上他還是笑嘻嘻地說道:“小敏姑娘,咱們這邊早上都是吃稀飯的。”
“再說大瑤嫂子是病人,身體還沒恢複,村裏有人來幫她也是應該的。”
陳平說着,趙圓圓從屋裏走了出來。
手裏還拿着一個空碗。
見到陳平後,趙圓圓的小臉頓時紅了起來。
“陳平哥,我剛才給大瑤嫂子煮了點紅豆粥帶來了。”
“你這兩位朋友還沒吃早餐,我隻帶來了一碗粥。”
說完,她看了看正在吃早餐的法裏昂和曹小敏兩人。
“沒事,我已經幫他們帶來米粥了。大瑤嫂子現在情況怎麽樣?”
“嬸子她身體好了很多,胃口也特别好,我剛才端來的一大碗紅豆粥,她都喝完了。”
陳平笑着點了點頭,“嗯,那就好。胃口好了,抵抗力才好嘛。”
“陳平哥,我先回去了。還要給我老媽和我弟弟吃藥,等一會兒我再來看大瑤嬸子。”
“好,圓圓,你先回去吧。”
趙圓圓走了,曹小敏又開始數落起來。
“剛才那個小丫頭,一點禮貌都沒有,端着紅豆粥來了,也不跟咱們打招呼。生怕咱們要搶了她的粥一樣,真是不可理喻。”
“小敏姑娘,人家圓圓是個好女孩子。一個人在家裏照顧生病的老媽和弟弟,很不容易的。”
“她不知道你們也在這邊,不然也會給你們端來紅豆粥的。”
陳平的解釋,讓曹小敏很不開心。
“誰要吃她的紅豆粥,本小姐有的是錢,要不是你們這土不拉幾的地方沒店,本小姐也不會吃你的東西。”
陳平心想,你個婆娘一碗米粥都喝完了,還跟老子嘴硬。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随後,他看向法裏昂。
發現老外才吃了不到半碗米粥,而且拿着筷子的手勢也不對,搞得桌子上都是米粥水。
“法醫生,你這麽拿筷子是不對的。”
“拿筷子,不像你們法歐人拿餐刀切牛排那樣,是要有技巧的。”
“你不會的話,讓你學生教你怎麽拿筷子。”
看着老外,像孫猴子一樣拿着筷子喝米粥,陳平心裏頓時覺得好笑。
“陳醫生,不用這麽麻煩,我端起來喝就行。”
法裏昂把碗端起來,一大口一大口地喝米粥。
很快就把一大碗米粥喝完了。
其實,他剛才用筷子,是想做的紳士一點。
萬一,王大瑤走出來,看到他喝粥粗魯的樣子,印象就不好了。
等了一會兒,王大瑤沒有出來,自己确實不會使用華夏的筷子。
索性,他就端起碗,幾口就把米粥給喝完了。
曹小敏看了後,就沒好氣地說道:“老師,你看你,吃的像小孩子一樣,裝什麽紳士啊。”
“肚子餓了,端起碗就喝,不就得了。”
“搞到現在,還不是要端着碗喝。”
她這個老師,事情特别多,曹小敏心裏也覺得心煩。
“你個小姑娘,你老師本來,就是紳士。”
“咱們法歐的男人,都是很紳士的,還說我裝,我哪裏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