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逐漸降臨。
問鼎城也沒有了白日的喧嚣。
而在這夜漸深之時,一道身影悄悄出現在了簡家府邸之外。
這人身穿黑袍将身子完全籠罩其内,臉上更是帶着一個面具讓人看不出真容。
這人自然便是陳浩了。
這面具還是當年葉元給他的,他也沒想到還有用上的一天。
當下他快步朝着城主府所在方向走去。
他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畢竟現在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擊敗那些天驕。
而他此行也是想看看城主世家百裏家的那位老祖宗到底是受了什麽傷,竟然讓百裏家願意拿出冰火玄根作爲懸賞。
半個時辰後。
城主府的門前。
“站住,你是何人不知道這裏是城主府嗎?”
一個看守城門的侍衛呵斥道。
“告訴百裏家主,有人想試試能否醫治百裏家那位老祖宗。”
陳浩淡然道。
“咦?好年輕的聲音。”
那侍衛有些驚訝的打量了一眼陳浩。
“老黃趕緊把他趕走,連我們城主府的六階煉丹師柳前輩都治不好,他一個小輩懂個屁啊!”
此時另外一個侍衛不耐煩道。
陳浩聞言眉頭一挑。
“聽到了嗎小子,趕緊滾蛋,招搖撞騙還騙到城主府來了,你膽子可真夠大的。”
那侍衛滿臉不屑的伸手推了推陳浩道。
陳浩隐藏在面具下的嘴皮子一陣抽動,不過他也不想在這裏暴露了身份和實力。
稍作沉吟他心中也有了決定。
既然正門進不去,那他索性從城牆進去。
這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當然若是能找到百裏家的藏寶庫那就更好了,還省事呢。
若實在不行他就去找百裏家實力最強的族人就是。
片刻後,随着來到一處人少的街道。
“乾坤天地陣。”
刹那間乾坤天地陣融入肉身,緊接着他縱身一躍進入了内城。
這内城的城牆雖然有警戒的陣法,不過對于他而言卻并不難解決。
稍作沉吟,他悄摸的朝着遠處的一座大殿而去。
按理來說這藏寶庫一般都是在主殿附近或者主殿之後的。
雖說看似不算很遠。
可如他這般小心翼翼的行動也難免的浪費了不少時間。
約摸着半個時辰過後,他才終于來到了主殿附近。
随着悄無聲息的進入一座院子。
嘩啦啦~
一陣水流低落的聲音讓他微微一怔。
當下他晃動身形來到了這院子主屋的窗邊。
以藏天經和天韻經隐匿的能力,就算是主宰境也不可能輕易發現他。
然而随着目光看向窗内。
陳浩頓時感覺小腹一陣燥熱。
一陣白霧之中,有人正在沐浴。
“咦?怎麽有些眼熟呢?”
陳浩微微一怔。
不過下一刻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裏面沐浴的那人可不就是白芷娴嗎?
“她怎麽在這?”
陳浩心中嘀咕道。
白芷娴、百裏芷娴?
恍然間陳浩頓時一陣白眼。
白字可不就是百裏這個姓氏第一個字的諧音嗎?
“難怪她神神秘秘的,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身份呢。”
陳浩摸了摸下巴嘀咕道。
不過他也不是來看别人沐浴的,當下他身形晃動間朝着後面的遠處一座偏殿而去。
片刻後,來到窗邊他小心的朝着裏面看去。
此時在這大殿的床榻之上。
一個壯碩的青年正盤膝而坐。
“誰!”
然而讓陳浩沒想到的是,他目光剛看到那青年,那青年猛然睜開眸子看向窗外。
這一幕陳浩可沒想到,當下兩人便是來了個四目相對。
“這什麽玩意?怎麽如此敏銳警覺?”
陳浩心中暗自嘀咕道,不過他也不敢再停留,騰空而起朝着外城疾馳而去。
“哼!大膽宵小,在我面前還想逃走?”
然而那青年卻是并不打算放過陳浩。
随着一聲大喝。
他手中光芒閃動間便是出現了一把大斧。
轟!
随着一股狂冒的氣息沖天而起。
陳浩頓時瞳孔一縮。
“好強!這人到底是誰?看他實力絕對不在全星野之下,難道也是來參加聞鼎仙會的?”
陳浩心中驚訝道。
“力破天穹!”
随着一聲大喝。
一道狂暴靈罡夾雜着無匹的威能悍然落下。
陳浩面色一沉。
走是走不了了,至少這一擊下他隻能硬抗。
“九陽無極功,乾坤天地陣。”
刹那間,陳浩實力催動到巅峰,與此同時五把長劍一同射出。
“先天劍元!”
陳浩伸手取過一柄長劍奮力劈出。
“凝神擊!”
感覺還不保險,陳浩意念一動,靈識瞬間沖出。
而面對陳浩忽然爆發的修爲,那青年明顯也有些沒料到。
而凝神擊之下他精神更是出現瞬間的恍惚。
雖然隻是瞬間可還是讓他手中大斧的威能減弱了不少。
“咚!”
一聲驚天巨響在夜幕之下撕裂虛空。
一時間整個問鼎城都被驚動。
城主府所在的内城更是不知多少建築頃刻間化爲殘垣斷壁。
“不可能!”
一擊過後,那青年滿臉難以置信的看着陳浩吼道。
此時陳浩已經能感受到幾股主宰境氣息蘇醒,而且他胸口一陣陣發悶。
雖然兩人的一擊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傷勢,不過畢竟修爲差距太大,他體内靈氣難免動蕩。
當下他身形一晃速度施展到了極緻刹那間消失不見。
而那壯碩青年卻是滿臉呆滞的楞在原地。
若說剛開始他還沒注意到。
可是交手之時他駭然發現,那與他交手之人竟然隻是大聖境後期!
他可是主宰境啊,他扪心自問以自己的實力,同代之中第一不敢說可最起碼也是前五。
而對方憑借大聖境後期修爲竟然和他拼的絲毫不落下風,這未免有些太過駭人聽聞了。
這世上真的能有這般怪物存在嗎?
恍然間他眼睛一亮:“是他,錯不了,一定是他!”
此時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問鼎碑上那個神秘莫測沒有名字的第一!
以大聖境後期與他拼了一擊竟然沒有絲毫傷勢,若說這樣的人在問鼎城真的存在,那就隻有問鼎碑上那神秘的第一人了!
“道友,我名巫山阙,之前出手并無惡意還請道友前來一叙!”
巫山阙想通了一切急忙呼喚道。
然而此時他眼前哪裏還有半點身影?
嗖!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半空之上。
“賢侄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和人鬥起來了?”
百裏落霜眉頭微皺道。
這大半夜的,就算是鬧也不能在内城就這麽鬧啊。
巫山阙看向百裏落霜眉頭微微一皺。
此時他心中更不解的是,那人如果真的是問鼎碑上神秘的第一人,那他大半夜的潛入城主府作甚?
“呵呵,沒事,就是偶有感悟找了個人練練手罷了。”
巫山阙撓了撓頭憨憨一笑道。
百裏落霜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這巫山阙來曆不一般,就算是他也不想得罪。
雖說這大半夜的毀了内城不知多少房舍殿宇。
可他能怎麽樣呢?
“賢侄日後不可這般,否則我問鼎城怕是早晚要成一堆廢墟了。”
百裏落霜歎息一聲道。
對于先前按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的氣息他也懶得多問。
反正是巫山阙鬧出來的就對了。
“行,我知道了。”
巫山阙憨厚的一笑道。
雖然口中在應付着百裏落霜。
可巫山阙心中卻沉吟道:“這問鼎城果然有意思,不過你早晚要坦露在人前,我倒想見識見識你到底是個什麽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