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蒼沖決,你竟敢對身爲宗門長老的我出手,你蒼家要反!”
張世昌一口血水咳出滿臉憤怒的吼道。
“哼,落仙宗早晚是我蒼家之物,你不過是一個外姓之人,你以爲無松月還有幾天可活?她一死,你們這些外姓長老都得死!”
蒼沖決冷冷一笑随即神色森然道。
“好!蒼沖決,你終于還是說出心裏話了,你等着吧,我這便去禀報宗主,我就不信宗主能放任你蒼家如此作爲!”
張世昌咬着牙怒聲說道。
語罷他閃身離開了大殿。
“哼,廢物東西,那個将死之人自顧不暇還想對我蒼家出手?”
蒼沖決冷冷一笑随即閉上眸子繼續吐納起來。
蒼聖峰大殿中。
“宗主!還請爲老朽做主啊!”
張世昌滿臉沮喪的哀求道。
“怎麽片刻功夫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勢?”
無松月聽到哀嚎身形一晃來到大殿。
可看到眼前張世昌那凄慘的模樣在感受着其劇烈波動的氣息,饒是無松月也有些詫異了。
在這落仙宗裏,難不成還有人敢打傷落仙宗長老?
“宗主!那蒼沖決不肯交出三品以上丹方不說,更是不由分說便将老朽擊傷,還請宗主爲老朽做主啊!”
張世昌滿心不甘的咬牙道。
他作爲宗門長老又怎麽會不想爲自己的尊嚴而戰呢?
可他的修爲與那蒼沖決差了一個大境界,他若是真的動手反抗,隻怕會更加丢人。
現在他也隻能寄希望于無松月能替他主持公道了。
否則他這個大長老日後隻怕是連門都出不去了。
“跟我走吧。”
無松月也沒有責怪張世昌隻是淡淡說了一聲便當先離開了大殿。
蒼沖決這一次屬實有些過分了。
張世昌身爲落仙宗的大長老,輪起來地位是比蒼聖墟等幾位上三家家主還要高的。
蒼沖決不過是蒼家的一個族人而已,可現在區區蒼家的一個族人都敢出手重創宗門長老了。
若是她再不出面,她隻怕蒼聖墟幾人都敢當着她的面殺上淨月峰除掉陳浩了。
陳浩是她現在唯一也是最後的希望所在,無論如何甚至逼不得已之時就算是滅了蒼家,她也必須要保全陳浩。
這是落仙宗在她坐化之後唯一還能不至于地位跌落的希望所在。
雖然她不想對上三家出手,讓落仙宗的衰敗落在自己手中,可她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張世昌原本是來訴苦的,可沒想到無松月居然真的要爲他主持公道。
當下心中大喜的張世昌閃身緊随而去。
不過片刻,長老峰大殿之中。
無松月和張世昌的身形先後浮現而出。
“嗯?!”
感受到房間中氣息,正在吐納的蒼沖決豁然睜開雙眸。
可待得看清來人,他微微一笑道:“呵呵,遠來是宗主大人到了,不知宗主大人此來所爲何事啊?”
隻是他嘴上雖然還算恭敬可身子卻很誠實。
坐在床榻上,甚至就連下床都不曾。
“蒼沖決,你一宗門普通弟子的身份擊傷宗門長老,你可之罪!”
無松月冷着臉淡淡說道。
她此來不爲别的就是爲了殺雞儆猴,所以蒼沖決什麽态度都無所謂,因爲結果不會改變。
“呵呵,宗主,這老東西假傳您的旨意,我替您出手教訓他一下這也替您維護自身的尊嚴,這是應該的宗主不用謝我。”
蒼沖決作爲蒼家的支柱之一,對無松月的脾氣性格自然是了解的十分通透。
他知道無松月絕對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對自己出手,當下也是有恃無恐的說道。
“蒼沖決!你放肆,宗主前來,你竟然連床榻都不下,你還有将宗主放在眼中嗎!”
張世昌眼看蒼沖決竟然如此的肆無忌憚,當下再也忍不住喝道。
“宗主體諒吾等修煉不易不在乎什麽禮數之事,連宗主都還沒說話呢,你一個長老算什麽東西?也敢來訓斥我?”
蒼沖決眼睛一瞪冷聲喝道。
“你!”
張世昌頓時怒極。
隻是不等他開口,無松月卻已經先開口了:“念你修爲不易,今日我廢去你一個小境界的修爲以示懲戒,自今日起,蒼家之人盡數退出長老峰,你可有疑問?”
“什麽?宗主,你莫不是在開玩笑?你可知你在做什麽嗎!”
蒼沖決聞言一愣,然而面對無松月他毫無畏懼,因爲他太清楚無松月了。
爲了大局,必要之時哪怕是讓無松月自盡于此她都不會猶豫。
這樣的一個人,他可不相信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看本尊像是在開完笑嗎?”
無松月面色冷漠的淡淡說道。
“宗主!難道你要爲了一己私欲讓整個落仙宗就此衰敗成爲三流宗門不成!”
蒼沖決此時也隐約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當下急忙拿出傳訊玉簡給家主蒼聖墟傳了訊。
“哎……若本尊當年沒有因爲一時之仁對你上三家放任如此,也許落仙宗也不至于淪落到今天這般境地……”
聞言神色有些落寞的輕輕一歎。
下一刻無松月神色一厲一指點出。
一道靈光一閃而逝沒入了蒼沖決的小腹。
噗!
蒼沖決瞳孔驟然猛縮,一股慘痛自他丹田瞬間便傳到了全身。
那種撕裂的痛苦讓他忍不住一陣呻吟。
大口的鮮血噴吐間,蒼沖決的氣息也開始極速跌落。
他本就是帝境一重天的修爲,此時修爲跌落當即便跌落回了仙君境圓滿。
“不!我的帝境修爲啊!”
感受到修爲跌落,蒼沖決臉色猙獰的怒吼道。
帝境一重天,看似和仙君境圓滿隻是一層之隔。
但是兩者卻一天一地無法相比。
帝境就猶如其名,至高無上帝者爲尊。
就是一百個仙君境圓滿也根本無法傷到一個帝境一重天強者的毫毛。
他經曆了多少苦難得到了家族多少靈粹丹藥才有了今天的修爲啊,可現在随着修爲跌落,一切都淪爲了泡影。
丹田受損那就是根基動搖啊!
就算是有丹藥,他這一生想重回帝境修爲也幾乎已經不現實了。
而此時站在無松月身後的張世昌同樣是滿臉的不可思議瞠目結舌。
無松月是什麽樣的人,蒼家這些人清楚,他這個常年跟在無松月身後的大長老豈能不知?
這一刻他恍若在做夢一般,這還是那個無松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