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尋握着石頭,把夏甯護在身後。
夏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輕輕笑了笑,悄悄拉開拳架。
車門打開。
沖下來兩個穿着西服戴着墨鏡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站在車門旁。
秦尋挑眉。
緊接着,就看見葉岚走下來,手裏提着一個銀色的小手提箱。
她走到秦尋面前,看了他身後的夏甯一眼,雙手托舉起手提箱,向着秦緩緩鞠躬。
“對不起,秦先生。”
“剛才我讓您受驚了!”
“這是一點精神損失費,還望您見諒。”
秦尋看着面前彎着腰的葉岚,微微皺起眉頭,沒有伸手去接。
葉岚直起身子,紅腫的眼睛似乎還帶着淚痕。
她把手提箱放到秦尋的腳邊,向後一伸手。
王翠就給她遞上了一支馬克筆。
葉岚沖秦尋微笑着,拔下筆帽向他走近一步,筆尖伸向他的胸口的白色T恤。
卻看見秦尋睜大眼睛,舉起手裏的石頭,往後退。
“哎!你特麽的……”
“想拿筆捅我?”
葉岚:“……”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這麽無語。
上一次,就是剛剛被秦尋掐住脖子的時候。
她這個大明星的身份,在秦尋面前真的不好使!
葉岚歎口氣,拿起地上的手提箱,在箱子上寫下一串電話号碼。
她看着秦尋,再次微微鞠躬。
“秦先生,爲了再一次表達對您的歉意。”
“請您一定要聯系我,我設宴款待您。”
她停頓一下,笑起來。
“我出手一向很大方的。”
見秦尋無動于衷,看傻子一樣看着自己。
葉岚有些尴尬,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
“我有一部電影要拍攝,馬上就要從成都飛始安。”
“我快趕不上飛機了。”
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您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們電話聊。”
葉岚一步三回頭,上了車,似乎依依不舍。
“您一定記得打啊!”
車門關上。
轟鳴聲響起,一腳地闆油,商務車超速行駛了。
秦尋看着車子遠去,有些納悶。
始安?
去始安拍電影?
始安是我老家啊!
難道她要去抄我的老巢?
……
商務車裏。
葉岚捂着臉,甕聲甕氣的說道。
“一個明星主動給人衣服上簽名,還被人嫌棄躲開。”
“好丢臉啊!”
她放下手,看向副駕駛上的助理。
“王姐,你爲什麽不早點給我看秦尋的資料?”
“早給我看了,昨天晚上在演播廳後退親自去請他吃飯,哪裏還有現在這麽多事?”
王翠回過頭看着葉岚露出一抹苦笑,什麽也沒說,心裏有些委屈。
那是我不說嗎?
你昨天邀請秦尋吃飯被拒之後,整個人氣壓低得可怕。
誰敢在你面前提他?
王翠轉過頭,想到剛剛葉岚被秦尋鎖喉,秦尋下車之後。
葉岚她哭了一會兒,大罵着。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粉絲,敢這麽狂妄?”
她在手機上一搜【秦尋】
看見了他的光輝事迹。
跪行救女。
泳池賣蘋果。
抖腿少女小映公仔《一曲相思》。
婚禮獻唱《給你們》
還有嘟嘟茶飲開業典禮上深情演唱《寫給黃淮》
而昨晚才唱完的《成都》,僅僅過去一天的時間。
在全網已經有了4000萬的播放量,遠遠把她昨天的歌曲200萬甩在後面。
以這個速度下去,這注定是一首要打破多項記錄的歌曲。
葉岚急得捶腿。
“他都火成這樣了,我之前在豆音爲什麽沒刷到過他?”
王翠弱弱的解釋。
“岚姐,你之前刷到網紅都直接點不感興趣,特别是唱歌的網紅,所以可能就……”
葉岚無言以對。
她打心底裏看不起網紅,甚至有些敵視。
其實也不能全怪葉岚。
此時藍星的豆音和前世抖音,在初期開荒階段差不多。
平台裏充斥着一些爛俗的内容,比如擦邊,比如扮醜,比如作妖。
淨網風潮還沒有刮起。
就像前世,18年是在小樹林抓蚯蚓,豬槽裏刨食的小阿giao,在23年就成了人生導師展亞鵬先生!
而在23年,在抖音上别說吃蚯蚓,哪怕是鼻涕拌飯都不會有流量,甚至會被封禁。
葉岚之前刷到過一些奇奇怪怪的網紅,直接就點不感興趣。
沒想到,竟然有秦尋這麽一号人物橫空出世。
一個月。
四首歌,首首爆款!
這不是神是什麽?
這時,她才明白爲什麽昨天晚上橙子時代的老總,要打電話讓她給秦尋送300萬的保護費。
這個錢,能不交嗎?
敢不交嗎?!
葉岚立吩咐司機。
“吳師傅,調頭去秦尋那裏!”
……
馬路邊。
綠化樹下。
夏甯撿起地上的手提箱。
秦尋看一眼。
“小夏,你說裏面會不會是個炸彈?”
夏甯:“……”
她沒有理會,把密碼鎖擰到默認密碼0000,直接打開箱子。
裏面果然是錢。
她有些奇怪,看着秦尋。
“這裏差不多是100萬,她爲什麽要給你這麽多錢?”
“你在車子上跟她承諾了什麽?”
秦尋伸手撫過那一沓沓錢,像撫摸一個嬰兒,也是疑惑。
回憶起車子裏的場景。
“她在車上跟我說,去給她公司當音樂顧問,一年給我300萬,幾乎不用幹活。”
“我還沒想好呢!”
“就看見你在後面追車,還跑丢了鞋。”
“我有些着急,讓她停車。”
“她還在那唧唧歪歪,我擔心你的腳傷加重,直接鎖了她的喉。”
“然後就下車了啊!”
夏甯沉默了。
她聽見秦尋是因爲看見自己跑丢鞋,才對一個一線明星動粗,心裏有些感動。
這個小畜生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秦尋拍拍箱子裏的錢,有些納悶。
“小夏,你說葉岚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離開之後回味我鎖她喉的感受,越咂摸滋味越足,然後情難自已,趕緊殺回來給我100萬。”
他蓋上密碼箱,看着上面的電話号碼。
“爲的就是留下這一串電話号碼,想要約我下一次去虐待她?”
“狠狠的鞭撻她?”
看見秦尋的視線看來,夏甯臉一熱,趕緊轉頭看向路盡頭,緩緩點頭。
“有道理。”
秦尋:“???”
他看着夏甯,看見她一臉認真,有些好笑。
“我亂說的,你卻覺得……有道理?”
夏甯看着秦尋,歎一口氣,一臉正色,沉聲說道。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會覺得有些矯情,但真的是一些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