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監室裏,看着衆人一臉震驚的模樣。
葉城在心裏笑開了花。
再次感歎系統的強大!
這頂級洞察力、邏輯推理能力、審訊能力真不是蓋的。
簡簡單單一問,就問出對方老婆懷孕的事實。
不過,葉城卻越發鄙夷的看着沈子虛。
“沈子虛!你他媽也真不是個東西!”
“跟老婆出來蜜月,人家懷孕了還和她吵架!吵架之後,去窯子館發洩?”
“這他媽讓你老婆知道了,還不得哭死?”
“一氣之下,肚子裏的孩子,沒準都保不住!”
衆人聽了誠哥這麽一說,臉上也浮現鄙夷的神情。
是啊!
這小子,太不是玩意兒了。
三十多了才結婚,領着懷孕的老婆出來度蜜月,吵個架就去找失足婦女?
找就找吧,還找一幫失足老姨?
你小子,怎麽想的。
真要氣死你那個剛結婚的老婆嗎?
衆人說實話,都有點看不起他。
畢竟嘛。
大家能犯了事情,被關進這裏,99%都是爲了錢。
而要錢幹什麽?
自然是養家糊口。
通過正道掙不來的錢,隻能通過歪門邪道去掙。
所有掙錢的辦法,都寫在刑法裏面。
雖然令人不齒,令人痛惡。
但也爲了生活。
縱然所有人對他們謾罵羞辱,最親近的家人卻能包容。
若得幸福安甯,誰又願颠沛流離?
在場的人都是混蛋。
但對老婆,對孩子,對父母,都是一百一個用心。
而沈子虛,卻幹出這種惡心的事……
魏老鼠率先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
“艹!得虧沒讓你老婆繳錢領人啊!”
“這要我是媳婦兒,能活活氣死過去!”
啪!
魏老鼠這一巴掌扇的又狠又重,直接把沈子虛打懵逼了。
他傻眼的看着對方,“你……你打我?”
魏老鼠見對方斜眼瞪來,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不打你打誰?靠!孫賊,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沈子虛連續挨了兩個巴掌,徹底急眼。
号長要打我也就罷了。
你特娘又算什麽東西?
瘦的跟麻杆一樣的老B燈,也敢打我?
沈子虛站起身就要反抗。
算他倒黴。
剛來号裏,根本就沒搞清楚魏老鼠在第六監室的地位。
二鋪啊!
葉城座下第一走狗。
敢和二鋪還手,純粹是不想活了。
見沈子虛還敢動手,三鋪、四鋪、五鋪等一衆人瞬間沖上去了。
擡起大腳丫子,哐哐就踹。
沈子虛屁都沒吭一聲,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程俊在一旁看着,一陣瞠目結舌。
他這才明白。
号所裏的等級森嚴,比鷹醬最臭名昭着的監獄,也不遑多讓。
剛剛這個魏老鼠,還跟沈子虛嬉皮笑臉,稱兄道弟。
一翻臉,直接動手!
不光他動手,号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沖上來了啊。
團結?
不!
這不是團結!
這叫維護規矩,維護号所的生存法則!
既然每個人在這裏面活的比狗都不如,隻能拼命提升自己的地位。
隻有到了更高的地位,才能不受欺負。
而當地位比你高的人挨打,必須要全力援手。
不然,等你爬到魏老鼠的位置時,誰又會舍命幫你?
哐哐哐!
咚咚咚!
亢亢亢!
六監室傳出一陣沉悶至極的聲音。
沈子虛由于第一時間,被人嘴巴裏塞了臭襪子,根本發不出慘叫,隻能死死的抱着腦袋。
全場,隻有葉城和程俊沒有動手。
程俊傻傻的看着沈子虛,又看向葉城。
那意思是說。
哥,這麽打下去,不會把人給打死了吧?
葉城卻沖程俊笑了一聲,意味頗深。
怎麽可能打死?
甚至後面驗傷都驗不出來。
号所裏打人,自然有打人的手段。
否則一收拾對方,就被關禁閉?
那還是不要收拾人了。
這幫家夥,那個不是數次進宮的老油條。
打起人來,保證讓你又疼又沒有傷痕。
就算管教出面制止,也不過說和号友鬧着玩呢。
驗傷?
随便驗。
若沈子虛咬死不放,非說有人毆打了他。
那麽好了。
這小子在号所這五天,将會受到全方位愛的教育。
沒辦法!
這,就是号所裏的生存法則。
葉城也是一步一步,打斷牙齒含着血,一點點學出來的。
而他故意不制止衆人,也是有原因的。
号子裏除了人販子最遭罪之外,就是這種狼心狗肺的玩意兒最受氣。
你說犯法,到底是圖了什麽?
90%都是圖錢,照顧家庭。
10%是咽不下一口氣。
若連家人都不圖,也不是因爲那一口氣的話,活該打死你個大傻逼。
而魏老鼠最爲精明,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葉老大的鄙夷。
這才二話不說就扇了上去。
否則,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動手。
又打了三五分鍾,葉城終于擡了擡手。
“行了!”
輕哼一聲,衆人慌忙散開,隻剩沈子虛躺在地上,越發虛了。
葉城俯身問道:“沈子虛!知道爲啥打你不?”
見沈子虛支支吾吾的不吭聲,才意識到對方還含着不知道誰半年沒洗過的臭襪子。
等魏老鼠慌忙拿掉,沈子虛才劇烈的幹嘔起來。
那味道,讓他見到了他死去多年的太奶。
同時身上的痛苦,也讓沈子虛感覺生不如死。
聽到葉城問話,他還是勉強跪了起來。
“不……不知道,誠哥!”
葉城呵呵笑了:“記住了,替你老婆打的你!”
“等你出去以後,再下窯子的時候,時刻記着這頓打,也明白你老婆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