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家途中,時溪反複思考着趙母所講述的事情經過。
其中一些細節是趙雲苓未曾提及的,而趙母則将這些細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時溪。
例如,在事情發生後,要告趙老爺子的,隻有朱老太太和朱力寶。
而不是孩子的母親。
那孩子的生母也沒有出現過在他們的面前,即使他們登門求情,見到的人,隻有朱力寶和朱老太太。
朱力寶的父母也沒有在場。
朱老爺和朱夫人不在府上,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對于小妾沒有爲自己孩子出頭很不了解。
因爲那小妾就在府上,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趙老爺子第一天上門看病時,還見到孩子的母親。
但是孩子發生事情後,就沒有聽到那孩子母親的消息,也沒有見她出來爲自己孩子讨公道什麽的。
那孩子是朱老爺的小妾生的,也是朱老爺最小的兒子。
作爲一個孩子的母親,不可能對自己兒子的死無動于衷。
時溪覺得,或許可以從那孩子的生母下手。
畢竟,那孩子明明就不是什麽大病,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哪有母親不憤怒?
而且,按照常理來說,哪有孩子都死了,母親都不出來爲自己兒子出頭的?
回到家後,時溪忽然被眼前的景象逗樂了。
隻見小團子正追着小白在院子裏跑,一狼一人開心地玩耍着,似乎忘記了所有煩惱。
而周靈與周母則與丫鬟們圍坐在一起,興緻勃勃地打着撲克牌。
爲了打發時間,時溪曾教過她們打撲克牌,沒想到現在大家已經打得如此熟練了。
時溪仔細觀察了一下每個人的臉,發現上面都貼滿了長長的紙條。
其中,最多的那一個竟然是周母!
看來她今天運氣不佳,輸得最慘。
不過,盡管臉上挂滿了紙條,但周母依然笑容滿面,顯然并沒有因爲輸掉遊戲而影響心情。
看着眼前的場景,時溪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群人許是玩得太專注了,時溪都走到了面前,幾人居然都沒有發現後邊站着個人看着他們。
還是小團子第一個發現,大聲喊了聲“娘親”。
衆人才反應過來。
丫鬟反應過來後,立刻給時溪行禮。
倒是周靈與周母,隻是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時溪,然後繼續專注于手中的撲克牌遊戲。
“對K!“
“哈哈哈,我赢了!“
周靈興奮地大笑起來。
周母又一次輸掉了遊戲,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哼,不玩了!“
周母氣呼呼地說道。
“時姐姐,快來這裏,正好,你來頂替娘吧。“
周靈無視了母親的耍賴行爲,急切地召喚着時溪。
時溪感到有些無奈,她實在沒有閑暇時間參與撲克牌遊戲。
她還有許多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于是,她轉過頭來,讓花花代替自己加入遊戲。
花花早就心癢難耐了,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但由于主子還沒發話,所以她并不敢貿然行動。
當聽到時溪終于開口讓她們去玩牌時,花花眼睛一亮,立刻屁颠屁颠跑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時溪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這些丫頭們一個個都這麽貪玩。
若是真的把麻将安排上,估計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會無心爲她這個主子做事,隻顧着玩樂了。
和她們聊了幾句之後,時溪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時間點,暗衛應該已經回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暗衛早已等候多時。
根據暗衛帶回的情報,這件事情确實是朱家一手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爲了陷害趙老爺子。
讓朱力寶順利把趙雲苓娶進門。
沒想到,爲了能娶雲苓,朱力寶竟然連他父親小妾的孩子都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那位小妾是朱老爺的第十八房小妾,也是他最爲寵愛的妾室。
小妾生下了一個孩子,這才幾個月大,取代了朱力寶最小的地位,卻不幸成爲了這場陰謀的犧牲品。
那孩子原本是有治愈的希望,但由于朱力寶暗中操縱,耍了一些手段,導緻孩子夭折。
朱老爺非常喜愛那個孩子和他的妾室。
因此,朱力寶心懷怨恨。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趁此這個機會除掉了那個孩子。
這不僅除掉那取代他位置的人,還成功陷害了趙老爺子,娶那趙雲苓,可謂一舉三得。
而且,害死孩子的事情,還有朱老太太的手筆。
時溪不禁有些震驚,哪有祖母不喜歡孫子的?
她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有沒有查出那孩子的生母現在在哪裏?”
時溪皺着眉頭問道。
“回縣主,那妾室說她因爲失去了孩子而發瘋了,被關在房間裏。”
時溪皺眉,發瘋了?
“你有沒有見到那個妾室?”
“沒有。”
“好,你去調查一下那妾室到底是真的瘋了,還是朱家對外的借口。”
“是!”
暗衛遵命,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房間裏。
時溪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
暗衛的消息很快,剛準備就寝。
暗衛便回來給時溪禀告。
原來那小妾其實并沒有真的瘋。
而是因失去孩子,傷心過度,才會說胡話。
這才被朱老太太把人當成瘋子給關了起來。
那小妾并不得朱老太太喜歡,因爲她把朱老爺子的愛全都搶走。
因此,朱老太太怎麽看那小妾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借此,直接把人給關了起來。
時溪眯起來眸子,這個朱老太太有點變态啊。
朱老爺子喜歡小妾她都嫉妒,這簡直就是個大變态。
據說朱老爺現在不在朱府,也才有朱力寶鬧出這樣的事情。
若是朱家老爺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朱家老爺雖然不是個好的,但是自己兒子的德性,他也是知道的,這也是爲什麽會喜歡小妾的孩子的原因。
隻因那孩子最像他。
若是知道最像他的那個孩子被他那纨绔的兒子害死,也不知道會是何種表情。
時溪忽然覺得,此事也沒有想象中那般棘手。
說不定,還能借此除掉朱力寶那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