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龍塵一呆,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以鄭文龍的冷靜,要猶豫這麽久,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玄獸一族與天機島聯手,正在推算追雲吞天雀一族的下落,聽說已經有兩個秘密據點,被玄獸一族拿下了。”鄭文龍看着龍塵,小心翼翼地道。
當龍塵聽完這段話,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雙目之中殺機四溢,這是什麽意思?拿不到他龍塵,就拿别人開刀麽?
不過追雲吞天雀一族,被視爲玄獸一族的叛徒,兩者之間的仇怨,素來很深,玄獸一族和天機島的舉動,看起來很平常,但是鄭文龍卻看出了不同的味道。
“我怕上次大韓古國的屠龍大會事件重演,對于别人,同樣的陷阱,第二次就無效了,但是對于你龍塵,無論多少次,都是有效的,你的弱點,已經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鄭文龍不禁歎了口氣道。
龍塵的弱點,就是太重感情,如果有夥伴被捉,他就算明知道必死,也會前來。
如果丹谷故技重施,必然會布置刀山火海,絕對不會再給龍塵任何逃生的機會,所以鄭文龍要給龍塵提前打個招呼,雖然他知道,就算打招呼,也改變不了龍塵,但是作爲朋友,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據我們所知道,追雲吞天雀一族,在天武大陸上,秘密據點起碼有數百個,至于它們的老巢,即使是天機島,也算不出來,應該是有祖靈守護,還是非常安全的。
我最怕的是,如果這件事讓你手下的小雲知道,可能會不顧一切去救援,你又要去救她,就又落入對方的算計了。”鄭文龍提醒道。
龍塵點點頭:“放心,這件事我暫時不會跟小雲說,瑪德,布局一環扣一環,這個丹谷,還真是夠陰的。”
“餘嘯雲是一個老狐狸,很多人都被他騙了,他布局多年,暗地裏不知道還有多少棋子,此人真乃一代枭雄,太能隐忍了。”鄭文龍歎了口氣道,顯然上面的意思,很有可能讓他自己做事,自己擦屁股,用龍塵這件事,來磨練他獨當一面的能力。
可是他面對餘嘯雲,他有自知自明,他還太嫩了,欠缺的東西,太多太多,所以他有些惶恐。
“應該不光是這件事吧。”龍塵看着鄭文龍道。
鄭文龍點點頭道:“玄天道宗和開天戰宗幾乎都被監視了起來,一舉一動,都在丹谷的控制範圍内。
你們家老頭子,差點爆發,跟那些人拼命,是曲盟主死拉硬拽,才将他攔住。”
“老爺子一代英雄,從出生以來,從未對任何人低過頭,哎,是我連累了他老人家。”龍塵不禁歎了口氣,老爺子一生硬氣,臨老了,竟然還要因爲他向别人折腰。
“行了,這些我都知道了,說重點吧。”龍塵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控制自己的怒氣道。
鄭文龍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他臉色凝重,似乎在掙紮。
“說吧,你現在不是商人,是我龍塵的兄弟。”龍塵道。
鄭文龍苦笑道:“不管是從商人的角度,還是從兄弟的角度,我都不應該說。
但是我如果不說,你恐怕會恨我一輩子,我要告訴你的是,冷月顔有難了,很快就要被處死了。”
“什麽?”
龍塵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雙目之中再次殺機四溢,雖然早有準備,但是這個消息,依舊令他驚怒交集。
“我就知道,你不會淡定的,冷月顔因爲在陰陽界裏幫了你,将邪羅重創。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邪問天,當冷月顔返回邪道,邪問天根本不給冷月顔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囚禁了起來。
雖然冷月顔乃是一代奇才,論到戰力、天賦都是邪道不世出的人物,可以掌控死亡之力,到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體制。
可以說,冷月顔要比邪羅更加優秀,可惜,她畢竟沒有任何背景,以前她橫沖直撞,沒人敢動她,是因爲邪問天一直想培養她,作爲邪羅的道侶。
可是,如今冷月顔太過任性,竟然無視邪問天的命令,竟然對邪羅出手,令他們的計劃,全盤皆輸,這徹底令邪問天震怒了。
這一次,冷月顔将會在天邪窟前,被獻祭給邪神,而作爲獎勵,冷月顔的能力,很有可能會被剝離,賜給邪羅。
邪問天也是一代枭雄,也不知道冷月顔是不是他的棋子,等棋子成熟之後,找個機會摘其果實。”鄭文龍搖搖頭道。
這些霸主級強者,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的布局,很少有人能看懂,這就是他們的可怕之處,想要統治一方強者,不光需要強大的武力,也需要極爲高深的智慧。
“連天邪窟名字都透露出來了,應該是故意的吧。”龍塵嘴角浮現一抹狠戾之色,顯然,這可能又是一個陷阱。
“嗯,這件事,并非什麽秘密,天武大陸很多人都知道了。
處死冷月顔的同時,如果還能引出你來,這将是一舉兩得。
如果你出現,那會徹底落入陷阱,如果你不出現,你将會背負萬古罵名。
一個女子,爲了你身敗名裂,慘死于人前,而你龍塵,卻龜縮不出,以丹谷的造謠能力,你将會失去很多支持者。
所以說,這些老狐狸出手,都是将自己利于不敗之地,不管你如何應對,都沒有任何勝算。
你知道那是陷阱,可是你依舊會去,對麽?”鄭文龍看着龍塵道。
龍塵苦笑:“如果不去,我就不是龍塵了。”
“所以,我真的不想将這個消息告訴你,告訴你,可能會害死你,不告訴你,會害你痛苦一輩子。”鄭文龍臉色複雜地道,他也不知道,告訴龍塵,到底是對,還是錯。
“告訴我,你是對的,你了解我龍塵的脾氣,如果你不告訴我,你就隻是一個商人,而不是我龍塵的兄弟了。”龍塵拍了拍鄭文龍的肩膀道。
從利益的角度,鄭文龍可以假裝不知道,這樣龍塵就安全了,他的生意也可以做得更多更大。
但是如果龍塵死了,他以後的生意,将會一落千丈,損失巨大,但是最終鄭龍文還是告訴了他。
“有什麽打算?”鄭文龍問道。
“能有什麽打算?”
龍塵一攤手,搖搖頭道:“都說了,計劃沒有變化快,我準備的東西都沒有準備好,對方就已經将我逼入絕境了,顯然不給我任何的喘息機會。
冷月顔兩次出手救我于危難,我絕對不能看着她死,這天邪窟我一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