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最後。
陳晞離開了玫瑰酒吧。
他生前的時候基本沒什麽朋友,唯有沈婉晴這個總是對他很溫柔的鄰家姐姐,算得上是他的朋友,可惜如今的沈婉晴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甚至是心裏不舒服。
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挂,夜晚都市的霓虹燈很是璀璨,讓人很難注意到夜空中的星星。
在陳晞離開玫瑰酒吧之後,沈婉晴也魂不守舍地離開了玫瑰酒吧。
對于沈婉晴而言,今晚發生的事情是那樣的不真實,那樣的夢幻,那樣的令她難以接受。
心裏明明很愛很愛的男朋友竟然并不是活人,而且還想要害她。
印象中那個腼腆的鄰家弟弟陳晞,以鬼魂的形式和她坐在同一張桌前聊天,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将她男朋友的頭給擰了下來。
雖然知道它是在救自己,是在幫自己,可心裏就是湧不出感激的情緒,唯有一種很震撼的沖擊感,其中還夾雜着惶恐與不安,以及一絲絲酸澀。
随着離開玫瑰酒吧,随着時間的推移,越是回想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她心裏就越是感到精神好似受到某種沖擊,越是感到惶恐與不安,感到酸澀。
那種沖擊感,完全是鬼怪當着她的面,擰掉了一個“人”的腦袋所造成的。
惶恐與不安,則是因爲内心對鬼怪的恐懼,她從小就是一個很怕鬼的人。
至于心裏的酸澀感……
這其實是失戀造成的。
不管李玉辰是不是活人,不管李玉辰是不是要害她,但她對李玉辰的感情卻是真的。
好好的一個男朋友突然就不是人了,突然就要害她了,突然就“死”掉了,這讓她心裏又怎能不難受?
這個點夜已經很深,馬路上的車輛很少,出租車就更少了。
沈婉晴臉色蒼白地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卻是始終沒等到出租車。
她隻得步行往家的方向走去,順便關注馬路上的車輛。
心裏的那種沖擊感,那種惶恐與不安,還有那種酸澀感,并沒有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減輕。
這三種感覺夾雜在一塊,逐漸的也不知怎麽回事,讓走在路上的她竟是開始頭痛,并且越來越痛,越來越痛。
那是一種刺痛,就好似腦子裏有針紮一樣,讓她額頭上不覺間布滿冷汗,讓她臉龐開始抽搐,甚至是讓她雙腿都開始踉跄。
自己……自己這是怎麽了?
伴随着心裏惶恐的想法,她雙手痛苦地抱頭蹲在地上。
也就在下一刻,她大腦裏猛地一片空白,那就好似腦海中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又好似是靈魂得到了釋然,得到了升華。
所有的刺痛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先前心裏的惶恐與震撼,還有那一絲絲酸澀,也在此時全部消失。
沈婉晴感覺很舒服,無比的舒服,有生以來頭一次這般的舒服,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舒服。
伴随着這種舒服感,她身體裏突然湧出一股寒意,那似乎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寒意。
這種寒意并沒有讓她感到不适,反而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
那就好似是魚兒天生就會遊泳,就好似是種子天生就會發芽,就好似她天生就會……
她輕輕一揮手,一團白色的寒氣就她面前彌漫。
随着她心念一動,這團白色的寒氣擴散而開,籠罩在她面前的一個小灌木上。
這是馬路邊常見的那種小灌木,一米多高半米多寬,看起來枝繁葉茂。
僅僅不過三秒,被寒氣所籠罩的小灌木便化作冰雕,枝葉被拇指厚的寒冰所覆蓋。
沈婉晴又是心念一動,寒氣徹底分散而開,将空氣中人肉眼看不到的小水珠聚集,形成一把把寒冰利刃。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感受着能被自己控制的這股寒氣,沈婉晴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緊接着的,便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與激動。
自己……自己難道是突然會魔法了嗎???
她心裏高興且激動的想。
此時的她顯然還不知道,随着世界逐漸發生改變,有極少部分的人,會和鬼物覺醒本命技能一樣覺醒一個特殊能力,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人,被稱之爲特殊能力者。
比如特勤九處中被陳晞殺死的李航劉景,就是特殊能力者。
這二人一個會放火,一個力大無窮。
記得陳晞當初殺死劉景後,劉景還死不瞑目變成鬼,可惜依舊被陳晞給秒了。
而李航則是失去影子将他自己活活撓死的。
此時。
也許是心裏太過激動與興奮,沈婉晴完全忘記了要搭車回家,而是直接步行。
她走在路上,忍不住研究自己能控制的這股寒氣,發現不管是什麽東西,隻要被這股寒氣所籠罩,就會徹底化作冰雕。
寒氣在她的控制下,移動速度并不怎麽快,而且她最多隻能控制寒氣将2X2米的東西凍住,再大就不行了。
就這樣研究一會後,她便逐漸感覺精神有些困倦,隻得讓這股寒氣散去,亦或者說是讓它回到自己身體。
雖然精神有些困倦,但她心裏的激動與興奮卻并沒有減弱。
與此同時,她心态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改變,她認爲自己不再是普通人,認爲自己會魔法。
如果不是小仙女這個詞在如今的網絡上被污名化,讓她潛意識裏抗拒,她此時甚至都會認爲自己其實是仙女下凡,不然又怎麽可能會擁有這般神乎其神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