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腿的劉一水,在和陳晞聊了一會天後,便被陳晞重新帶回岩石洞裏。
此時,劉一水已經靠牆睡着了。
在他還沒睡着前,陳晞曾告訴他,鄭向東是一個很謹慎的鬼,在天亮之前絕對不敢返回岩石洞,會害怕自己還沒離開。
而白天的時候有陽光,鬼物又極其懼怕陽光,所以鄭向東在天亮後也大概率無法來到岩石洞這裏。
你想要活命的話其實很容易,隻需在天亮後,叫醒那四個因爲招魂而昏迷的人,向他們說明昨晚發生過的事情,讓他們帶着你離開這裏便可,隻是離開時切忌不要走有陰影的路,需一直保持在陽光下。
聽着陳晞說的這些話,當時的劉一水感動極了。
那一刻,他突然感覺陳晞真的是個心地善良的好鬼,那些逃離岩石洞死去的人,完全是他們自找的,和心地善良的陳晞又有何關系?
至于玩弄人性?玩弄人命?
屁話!!
這個心地善良的好鬼,隻是想給他們一條活路罷了,是他們非要自尋死路的!
就這樣在滿懷對陳晞的感激中,劉一水緩緩陷入了睡眠。
在劉一水睡着後,陳晞便獨自去到岩石洞外面,随便找了個草地躺下靜靜等待招魂的時間結束。
月光格外皎潔,灑照在周圍的山野裏,隐約能聽到不知名的動物鳴叫聲。
躺在草地上的陳晞,當然有通過腦海中的監視畫面,看到鄭向東殺死唐瑤,看到了鄭向東殺死那些活人。
對此,陳晞隻能在心裏歎息一聲,這個鄭向東可真是壞鬼,竟是這般的殺人如麻,那像自己,連摔壞自己母親手镯的唐瑤都不忍殺。
唉~自己終究還是心太軟。
不過講真,陳晞當時沒有直接殺唐瑤,也是因爲距離唐瑤摔壞陳晞母親手镯的時間過去太久,陳晞心裏對唐瑤的那股怨氣早已散去大半,又見唐瑤那般苦苦哀求,哭得梨花帶雨,這才決定給她一個能活命的機會。
若非如此,陳晞絕對會将唐瑤給生吃了。
“小兄弟,你這一手玩得挺漂亮呀。”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是鄭向東的聲音。
陳晞能清晰感受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由魂力構成的細線,宛如蛛絲般連接到自己魂體上。
“漂亮?我感覺一般般吧。”
鄭向東平靜道:“你知道我會抓那些活人,所以在那些活人身上動了手腳,當真是好算計。”
“老鄭呐,你不要胡亂腦補,我可沒在那些活人身上動手腳。”
“呵。”鄭向東哧笑道:“敢做還不敢承認?”
陳晞有些無奈,“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我真的沒在那些人身上做手腳。”
這年頭,難道說真話也沒人信了嗎?哦不,是沒鬼信了嗎?
“我能感覺得到,我的精神狀态出現了少許異常。”鄭向東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不是你對那些活人做了手腳,這又如何解釋?”
鄭向東的精神狀态會出現異常,完全是因爲他中了陳晞的系統技能【不祥詛咒】,隻是他自己并不知道。
此時聽着鄭向東的話,陳晞很誠實地說道:“我也不瞞你,其實最開始在岩石洞裏你朝我動手時,我便對你施加了一道詛咒,中了這個詛咒的人或鬼……必死無疑。”
想想當初的繼母孫佳怡。
爲她驅邪的上虛道人多慘?
須台山古靜寺裏的那些和尚多慘?
萬佛殿裏的那麽多吓鬼的佛像都裂開了,由此可見【不祥詛咒】的恐怖之處。
鄭向東仔細回想在岩石洞裏自己動手時的情況,然後道:“你當時根本就沒有朝我出手的機會,又怎麽可能對我施加詛咒?而且詛咒這種東西一般對活人才有用。”
“嗯……”陳晞沉吟道:“你不信就算了,具體的我無可奉告。”
鄭向東突然譏笑道:“小兄弟,你說中了你詛咒的人或鬼必死無疑,這話是否說的太滿了點?是否太過自負?”
“嗯嗯,你說的對,是我太過自負。”
沒必要和一個必死之鬼争什麽,還是讓它在鬼生最後的這點時間裏,盡量活得順心點吧。
鄭向東顯然不知道陳晞的良苦用心,說道:“小兄弟,你沒能力殺我所以想要吓唬我?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怕是也就隻有你這種幼稚愚蠢之輩能做得出來。”
見陳晞沒說話,鄭向東又道:“我如今也就隻是精神狀态稍微有些差,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你憑此就想要吓唬我,這當真是異想天開。”
幼稚愚蠢之輩?異想天開?吓唬你?
終于,那怕陳晞心态再好,在此時忍不住了。
“瑪德智障!”
聽到陳晞爆粗口,鄭向東卻是直接笑出來,“怎麽?被我說透心思惱羞成怒?你的心态實在太差,還是得要多加鍛煉呐。”
“唉~”陳晞突然歎息一聲,“老鄭呐,你爲什麽總是要以一種俯視的姿态看待别人?”
是的,俯視。
和鄭向東的幾次見面,還有他的說話方式,陳晞都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被俯視感。
這并不是說鄭向東比他強大,比他厲害,而是鄭向東的自我性格原因造成。
有些人就是這樣,在面對任何事物時都将自己擡得很高,總是以一種俯視的角度看待問題,總是認爲自己能看透了一切,總是認爲自己能淩駕于一切。
這樣的人但若是能力稍微不夠,弊端就會很容易展現出來——剛愎自用。
沒有能力的自大,那就是盲目自大。
此時也是不想和鄭向東再繼續聊下去,陳晞便直接斷開了那一絲好似由魂力構成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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