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嗷——”
冉南渾身上下被火焰籠罩,嘴裏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他撞翻了茶幾上的一盤西紅柿炒雞蛋,整個人倒在客廳地闆上滾來滾去。
透過龐大火焰能看到他燃燒的雙臂在胡亂掙紮,能看到他燃燒的雙腿在胡亂踢蹬,能看到他燃燒的面部因爲痛苦而扭曲。
每一次撕心裂肺般哀嚎出來,吸氣間都有火焰被吸進他嘴裏,有火焰被吸進他鼻子裏。
看着火焰中翻滾哀嚎的冉南,房間裏所有人都呆住了。
冉母嘴裏猛地發出一聲悲泣萬分的哀嚎,整個人竟宛如一灘爛泥般顫抖着癱軟到地上,那是一種人在痛苦悲傷到極緻的應激反應,是一種人在瞬間面對無法承受的打擊時的崩潰狀态。
冉父幾乎喪失思考能力,他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想要撲滅兒子身上的火焰,但可惜如此大的火焰又豈是他能用手撲滅?
他能沒撲滅火焰不說,之前阻攔女兒時身上被澆上的少量酒精反而被點燃。
這個時候他根本顧不上自己身體上的灼痛,仿佛是想将兒子身上的龐大火焰轉移到他身上一般。
“快......快接水,去......去接水呀!”
冉母癱軟在地上掙紮着,卻無論如何都爬不起來,她着急忙慌地朝丈夫大哭喊道。
對......對,接......接水,接水,接水......
冉父終于反應過來,他身上有少量火焰,他轉身就往衛生間方向跑。
可惜他才急匆匆地跑出三步,他“女兒”就猛地上前擡起腿狠狠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噗!”
這一腳的力氣真的很重,冉父竟直接被踹得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如同大龍蝦一般彎曲着緩緩倒在地上。
他倒在地上渾身顫抖着,那張老臉扭曲而又漲紅,眼睛裏流出兩行滾燙的熱淚,痛苦而又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兒,仿佛是在詢問究竟爲什麽這樣。
冉南渾身上下還被火焰籠罩着,還在地上痛苦翻滾掙紮着,撕心裂肺般慘叫着。
先前坐在餐桌上一直都很拘謹的趙文濤,傻傻地看着這一切,好似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這是哪裏。
冉母在地上匍匐了兩下,顫抖着伸手抓住自己女兒的裙擺,她淚流滿面地擡起頭,“爲......爲什麽,爲什麽......倩倩你......”
她悲泣萬分的話還沒說完,她女兒裙子下纖細苗條的腿就猛地擡起來,狠狠踩在她肩膀上。
力氣很重很重,咔嚓一聲她肩膀處的骨骼竟直接被踩斷。
“有人爲了彰顯她高尚的理想,爲了證明她心底的正義,選擇用親人的鮮血爲正義鑄造高台,所以你們全都得死。”陳晞冷漠地說道。
他彎下腰,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纖細玉手,掐在冉母的脖子上,如同掐小雞一般将她提了起來。
冉倩的意識在咆哮,在哀嚎,在不顧一切地崩潰大喊,“我答應你!啊啊啊!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啊!!!快......快停下,快停下啊啊啊嗚嗚——”
這是一種來自意識的悲鳴,是一種源自靈魂的悲痛。
明明她無法控制身體,但她這具身體的眼中卻流出兩行熱淚,害得陳晞多次用力眨眼,以防淚水模糊眼前的世界。
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這才哪到哪,她情緒竟大得直接影響到這具軀體。
沒理會冉倩的意識,陳晞一手掐着冉母的脖子,另一隻手緩緩扣在了她天靈蓋上。
纖細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扭動,冉母的腦袋被他用手活生生地給擰了下來。
大量鮮血從失去頭顱的脖子處噴灑出來,噴到了天花闆上,噴到了陳晞臉上,噴到了他穿着的漂亮衣裙上。
無比濃郁的血腥味裏,夾雜着烤肉烤糊了的味道。
血腥味來自冉母屍體噴灑出來的大量鮮血,烤肉糊了的味道來自被火焰籠罩正撕心裂肺般哀嚎的冉南。
陳晞将冉母沒有頭顱的屍體随手丢在地上,抓着冉母的頭發将她腦袋提到面前仔細端詳。
他用意念給冉倩說:“看到了嗎,你母親死得很安詳,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痛苦,就隻有無盡的悲傷和不敢置信。”
沒理會冉倩意識不顧一切的哀嚎與大叫,陳晞将手裏的頭顱丢到地上,那頭顱在血泊中滾動兩下靜止不動。
他控制着這具嬌美漂亮的軀體來到茶幾前,從茶幾第二層的闆面上拿起另一瓶酒精。
骨節分明的玉手捏住瓶蓋微微用力,扭開瓶蓋他拿着酒精來到冉父身前。
之前那一腳太過用力,哪怕是此時冉父也依舊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陳晞将瓶子裏的酒精往冉父身上澆,冉父掙紮了一兩下竟然不再動彈,隻是用那雙眸子看着自己女兒。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
無助中帶着費解,費解中帶着哀求,哀求中帶着悲痛以及不敢置信。
他顫抖的眸子裏流出淚水,淚水與透明酒精混合在一起,分不清順着他臉頰滑落的有多少是酒精,有多少是淚水。
伴随着冉南已經逐漸微弱的慘叫聲,伴随着倒出酒精時瓶子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冉父渾身上下逐漸徹底被酒精澆透。
陳晞将剩餘的少部分酒精放到一邊,拿出防風打火機。
“刺啦”一聲,打火石摩擦之下,防風打火機竄出一團火苗。
沒有絲毫猶豫,陳晞點燃了冉父身上的酒精。
“轟”的一聲,一團龐大的火焰瞬間将冉父籠罩,原本已經沒力氣爬起來的他,在火焰的灼燒下竟撲騰起了身體,抽搐着翻滾着,隻是嘴裏沒有發出慘叫。
陳晞扭頭看向趙文濤,男人被“他”的美眸凝視之下,渾身都是一激靈。
“我記得你之前踏入房門時我給你說過,隻要你選擇踏入進來,那你就會死。”
“冉倩你......你......”趙文濤渾身抖如篩糠,不敢置信中夾雜着恐懼。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晞打斷,“你說你願意爲了‘我’去死,那麽現在就該實現你的承諾了。”
看着逐漸走來的“冉倩”,趙文濤下意識地後退。
他就算是想破天也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明白冉倩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是在害怕嗎?你不是說爲了‘我’願意去死嗎?”陳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繼續道;“你此時爲什麽要後退呢?難道你嘴裏說出的‘願意爲我去死’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