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晚間跑步的時候。
依舊是徒弟在前面輕松的帶着,師父在後面賣力的追着,兩個人之間相差了三米,師父有了很大的進步,不過照樣大喘氣。
“明天申時的火車,去學院”輕松跑步的帝太昊突然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跑步半缺氧的白小白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哈,啥,要換地圖了,這麽快的嗎”因爲喘着氣,說話聲音倒是不大,街上的絕大部分人們都沒有注意。
但絕少部分注意的就直接找了上來,好巧不巧。
“你好,可以一起跑步嗎?”沒注意哪出現的人,就這麽跑在了帝太昊左側,白小白是在那人出口打招呼時,才注意到自己前面又多了一個人。
一個長的挺帥的男生,穿着粗布麻衣,紮着小辮子,自帶陽光。
不過沒我徒弟帥,也沒我徒弟有氣質,這是此時白小白的真實内心寫照。
自家的白菜長得像豆腐,也是最好看的,自家的牛長得像騾子,也是最壯的。
當然,帝太昊是真的帥,真的有氣質,這不可否認,就像深藏冰山洞穴裏的湖泊一般,幹淨又寒冷,沉穩又深邃,在看不見的地方是有生命存在的。
陌生人的搭讪,自然的帝太昊完全沒搭理,一個眼神都沒給,所以,跑了大概五分鍾,那人就放棄了前面的目标,轉而攻略後面的,放慢速度和白小白一起跑。
“你好,美麗的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好看的臉蛋,強壯的身材,這麽一個搭讪是多少女孩的畢生所求。
近距離下更是陽光帥氣小夥子。
但現在的白小白隻想甩掉這人,這人誇的真膚淺,我長啥樣,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現在一身汗臭,毫無形象,真是個眼瞎的人。
我不是外貌協會!白小白如此告誡自己。
但白小白沒能力像自家徒弟那樣不理人家,一看就打不過,而且還跑不過的,隻好乖乖接茬:“你好啊,請問有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這幾天,每天都能這個時候看到你們在跑步,很好奇”
“沒什麽可好奇的,不過是強身健體而已”白小白很沒好氣的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這明顯是有企圖才來聊天的。
“你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們沒那麽熟”白小白的步伐悄悄變慢了。
我快不了,還不能慢嗎。
不過顯然沒用,人家陪着一起慢了點,“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伽由,是教會新來的見習使者”小夥子滿臉自豪的自我介紹道,像隻開屏孔雀一樣。
加油?應該不是這麽寫的吧。白小白在内心留了一個問号。
“我叫白小白”也許是被名字逗笑了,白小白的心情好了些,連戒備也稍微放下了點。
“白小白,這個名字真有趣”看着自己的搭讪成功了,伽由顯得很開心,繼續邊跑步邊唠嗑。
“那是我父母圖省事,随便取的,你的名字也很有趣啊”
不知是說了哪個點觸碰到了伽由的禁忌,像隻炸毛的雞,馬上很鄭重的和白小白辯道:“伽姓可是裔修王朝最尊貴的姓氏,你怎麽可以用有趣來形容。”
“那,擁有這個姓的你真是厲害”看不小心把人逼急了,白小白馬上換了一種誇贊方法。
伽由馬上雨過天晴,自吹道:“那是,我可是努力了十五年才得以成爲銀灰使者,擁有這個尊貴的名字,我當然厲害啦”
呵,這麽快就說出自己的底細,看來也不是個腦子聰明的。白小白如此感歎道。
就這樣,兩個人在後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兩個憨憨誰都沒注意到前面帶路的人,帶的路在慢慢變寬。
“你帽子裏這個是娃娃嗎”伽由的視線向白小白的帽子瞟去,帽子裏兩條馬尾辮跳來跳去。
白小白跑步動作比較大,白兔睡衣帽子也不是特别深,所以蘇子莉要藏好挺難的,有幾次蘇子莉并不想跟白小白出來跑步,不過後來還是被抓了出來,因爲白小白不想獨自面對冷酷徒弟。
白小白很随意的回道:“是的”
伽由開始套話了“你把它放帽子幹什麽?”
“這不身上沒地方放嘛”白小白還沒注意到,随便說了一句。
“你不怕颠出來嗎?”這時,伽由眼中終于有了那麽點像聰明人的亮光。
“不怕”白小白還是沒注意到什麽。
“爲什麽?”
“因爲......”這時周圍突然變得嘈雜,兩個開心聊天的寶寶也注意到了。
不知不覺跑到教堂旁邊了。
伽由這才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站滿了信徒,不過大家還是很自覺的留出了跑步的道路。
“使者大人好帥,她旁邊那個女的誰啊,醜不拉幾的.....”每個世界都不缺的無臉八卦少年團,正在自認爲的竊竊私語,各種内容讓白小白聽的莫名有了怒火。
說我醜,有本事你們一起跑啊,就知道嫉妒的渣渣。
不過這時,事情發生了轉變,無臉八卦少年團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甚至舅媽姨爹,都出來進行制止。
“能和使者大人一起跑步的,那也一定是尊貴的人,她不是你能讨論的,下次注意點......”諸如此類的言論,白小白突然對自己一直沒了解過的教會肅然起敬。
“你這個使者面子真大,厲害啊”白小白由心的感歎道。
“那是”伽由很是自豪,而且很自然的停下腳步,一瞬間眼神都變了,極度虔誠的向着信徒們大喊“感謝世界的恩賜”
“感恩世界的恩賜”所有人都閉上眼睛,身體微微蜷縮,做出擁抱自己的動作。
聲音統一且低沉,态度虔誠而卑微。
白小白和帝太昊也停下了腳步,注視這一幕,表示尊重。
三秒後,伽由最先睜開眼睛,然後又等了一分鍾,等到所有人睜開眼睛後,才說道:“我正在和我朋友一起跑步,大家都散了吧”
“好,好,好”大家答應着,慢慢散去,又是五分鍾後,等最後一個人也離伽由有十米遠,伽由才又恢複成一副不聰明的樣子。
向着前面帶路的帝太昊揮了揮手“我們可以繼續跑了”帝太昊也沒說什麽,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
不過這麽一次大型打岔,剛才的話題被忘的一幹二淨,兩個憨憨就又這麽開了别的話題。
“你剛才給人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那當然,我要引導他們啊”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