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以身體當過濾器加快了連結儀式，然後儀式完成，我就又昏迷了，昏迷了整整兩天”白小白皺着眉頭翻着腦海“完全沒有印象”
那個人不是你，你自然沒有印象。
但是帝太昊并不打算說出來，當時連結儀式結束後，他就以自己帝家家主的身份攔下了所有的質疑。
大家都不需要知道“白小白”是誰，包括白小白。
其實暈了醒來後不記得自己坐過什麽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有可能就是那位白墨生幫了自己也說不定的。現在更重要的是看看，帝太昊說的天崩地裂是不是真的。
“我能出去看看嗎？”
“在有我看守的情況下可以”帝太昊伸出手作勢要把白小白拉起來。
白小白看着那隻伸向自己的手。盯了一會，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白小白被拉起後，帝太昊就自覺的走出房間關上門，自覺的在門口等候。
白小白低頭看着不知道誰給自己換的真絲睡衣，總感覺醒來之後自己忘了點什麽。
白小白下意識摸摸手臂又找了找吊墜裏，吓地跑出去開門找到帝太昊。
“墨景呢？”
帝太昊撇了一眼扒在門上神色着急的白小白，眸色一暗，還是回答道：“墨景前輩被請回神殿修養了”
“哦～”白小白摸了摸後頸，呼出一口氣，還差點以爲被自己弄丢了呢，腦海裏喊他也不回。
“那這個是什麽？”白小白又發現自己脖子上多了一個一指寬的銀質項圈。
帝太昊看了一眼白小白的脖子後，轉開視線“監視環”
“……好吧”白小白說不出什麽來了，進房後，從紅寶石墜子裏摸了一套運動服換上。
再次開門，看到了身穿運動服的白小白，帝太昊有一瞬間的愣神。白小白看着帝太昊的表情還以爲自己衣服髒了，低頭四處看了下，也沒問題呀。
“我怎麽了嗎？”白小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沒發現到問題所在，所以疑惑的問道。
“你爲何穿這身？……運動裝”在帝太昊的印象中白小白雖然平時生活不是很勤快，但是裝扮上還是會花心思的，繼任儀式上她也是穿一身白綠色裙子來赴宴……
但現在這個白小白，黑色運動裝，長發隻是随意的紮在腦後……
運動裝？白小白聽着這提問回想了曾經自己的穿衣打扮，反應過來“習慣了，方便打架”
帝太昊嗯了一聲，心裏不是滋味，他将白小白重新帶回房間，坐在梳妝台前，爲白小白将毛燥的長發梳順，然後紮了兩條魚骨辮，才重新帶着白小白出了門。
白小白走在前面，手裏拿着自己的新辮子轉呀轉，心裏五味雜陳，帝太昊變的心靈手巧了！
“你以前編辮子很厲害？”白小白問身後的帝太昊。
“應該是吧”帝太昊此時也看着自己的手，他也知道自己變得心靈手巧了，而且結合之前呂陽和林歌都非常心靈手巧的情況。
他以前幫那位師父編過頭發？
以至于剛才隻是想讓白小白稍微好看些，手就不自覺的完成了所有動作。
白小白因爲有呂陽的記憶做背書，大概也能猜到爲什麽帝太昊突然有了巧手，明明之前他們兩的手殘程度半斤對八兩。
白小白暗暗歎了口氣，她有莫名其妙吃無須有狗糧的感覺，雖然這也算不上狗糧。
隻能說是她未曾經曆的師徒羁絆。
白小白是被安排在皇宮裏一個偏殿休息的，現在他們要出去看看，就必須先出皇宮。
不過，其實不出皇宮，白小白也能對自己闖的大禍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身邊不斷有仆人推着一車一車的沙土經過，而他們的目的地是皇宮正門口地上的一個大坑。
這個大坑和它旁邊的宮殿一樣大，往下瞧，最深處深度超過兩米，仆人正在往其中填上沙土。
帝太昊和白小白被宮中守衛引緻側門出去，白小白看着陽光照進那個大坑，情緒低落。
“那坑是我造成的？”
“當時結界震蕩，一道裂口在這裏出現，空間坍縮導緻的這個大坑，索性無人員傷亡，後來結界及時穩固并得到強化，裂口就消失了，沒有淵種出現”
白小白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界穹是這整個世界的結界，連皇宮裏都出現大坑了，外面還不知會是怎樣一副慘狀。
自己真的闖大禍，造大孽了。
出了皇宮，兩人走在街道上，随處能看到人們正在努力的縫縫補補，小到桌椅闆凳，大到房屋街道。
之前淵種來犯都沒有這麽大的破壞。
白小白看着街道盡頭支起的布粥攤，以及粥攤前長長的隊伍，摸了摸自己頸間的項圈。
自己就像個活生生的大反派，這監視項圈帶的不冤。
“這次死了很多人吧”陽光依舊能照到從石頭裂縫裏長出來的小草，但白小白卻覺得照在自己身上的陽光，冰冷的刺骨。
帝太昊想起了以前傷人都不想的白小白，于心不忍，但還是告知了實情。
“洛央城并無人員傷亡，其他各城鎮死傷人數尚在統計”
白小白嗯了一聲後，便沒再問什麽，沉默的在破碎的街道上走着。
正巧走着走着，兩人走到了白小白發現第一個幸存者的店鋪前，那位被救出城的店員，此時正在店門口，拿着一把錘子，修理蕩下來的遮雨棚。
他看到了那位讓他毛骨悚然的救命恩人。
他全身一個哆嗦，但還是站起來向白小白走去，他看着眼前低垂着眉眼，興緻不高的小女孩。
白小白也看向了他，也認出來這人是誰，她停下腳步。
“謝謝小姑娘當時把我救出城，我後來才能幸免于難，那場地震晃的我心驚膽戰的，那群怪物可惡至極，這麽大地震，還以爲他們不吃人危害不大呢，沒想到算盤打在這裏，差點把這店鋪搞塌了，害我差點丢工作……”店員向白小白抱怨了一堆事情，說他上有老下有小，說他好不容易來到這，說他的夢想是學會技術，回家創業，最後說了有五分鍾才再次繞回來，又感謝了一遍白小白相救，那些怪物真不是人……
人們總是容易讓醜陋的事物先背負罪名。
白小白保持禮貌的微笑，聽着面前的店員越說越多。
“其實這場地震的罪魁禍首是我”聽着聽着，白小白笑不出來了，她打斷了店員的話，有些擺爛的說出口了真相，身後的帝太昊擔心的抓上了她的手腕，卻感覺到那手腕崩的緊緊的。
那個店員發出來爽朗的笑聲，滿臉的不相信。
“你開玩笑吧，怎麽可能，你能弄出這麽大的地震？玩笑不能這麽開，當時天上還出現了很多黑漆漆的大洞，難不成也是你弄的，開玩笑要有限度，不要幫怪物背鍋”
……其實是它們幫我背鍋了……
“嗯，以後我會注意的”白小白臉上又挂上了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這時也許是店裏人看這店員在門口聊的太久，出聲要讓他進去，店員便向白小白揮了揮手進店去了，走前還表示等店重新開業後，白小白來就找他，他給白小白偷偷打員工折扣。
店員走後，白小白繼續在街上走着，隻是下意識的避開了當時她發現幸存者的地方。
最後，白小白走着走着，竟讓走到了嶺山的山腳下，看着上山台階前的圍欄以及上山台階上數不清的裂縫。
前面已經沒路了……
“我們回去吧”帝太昊在身後提醒道，他看着白小白剛才那個店員分别後就一直握拳的雙手。
但卻見白小白突然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着又憋氣，憋到面紅耳赤時，才把這口氣放了出來。
她轉過身看向帝太昊，眼中的失落低沉痛苦都已消失，平靜而決然的眼睛中倒影着帝太昊的身影。
“帝太昊，告訴我吧，白小白現在已經做什麽”
對那些逝去的生命，對不起是沒用的，而且已經不能浪費時間了。
帝太昊看着眼神堅定的白小白，鄭重地回答道。
“變強”
“好！”
我會記下我的罪行，并且前行，直至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