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你就别爲難舟舟了,她現在已經很好了,以前都是能躺着絕不坐着,能坐着絕不站着。]
[嗷,可能最激動的時候就是看着喜歡的女明星姬叫。]
蘇卿珞:......
雖然半懂不懂,但大概明白了雲舟也有看到喜歡的女性從而非常激動的時候。
不知爲何,這樣想想她就覺得有些不爽。
在旁人面前可以那樣肆意,她是讓她覺得壓抑了?
[不過她應該還是更喜歡母後這樣的,女明星固然好,但她自己說的更喜歡事業型的。]
溫知渺可不知道因爲自己絮絮叨叨的一句話,晚餐都豐盛了許多。
溫九昭在章台殿住了下來,太妃那邊也沒有說什麽,甚至對溫九昭沒有半句挽留,溫九昭次日去搬東西的時候,太妃在佛堂禮佛根本沒出來看她。
雲舟是跟着溫知渺陪着她去的。
敏銳的捕捉到了溫九昭關門的時候,眼裏的失落。
她伸手揉了揉溫九昭的腦袋:“郡主,或許太妃隻是不想連累你,希望你去章台殿過的更好呢?”
溫九昭仰頭對她笑着搖了搖:“姑姑,不會的,太妃從來都不在乎我,就像她養着的那種貓兒,給吃給喝的養着,但貓兒想要親近她,太妃卻從不讓。”
“我問太妃爲什麽不喜歡卻要養着。”
“太妃說,那貓兒幼時被它母親送到了她面前,這宮中再差也少不了一隻奶貓的一口吃的,順手養着的事,可她是不喜歡貓的,所以也不喜歡貓兒的親近,更不會給貓兒關懷。”
雲舟和溫知渺聽完之後都愣住了。
“太妃對我不差,隻要有她一口吃的,就不會餓死我,但對我的去留她不關心,我生她能養則養着,我死她也并不會因此而傷心。”
“我不怨太妃的。”溫九昭說完又低下頭低聲呢喃:“是我自己奢求的太多,與太妃無關。”
雲舟不知道怎麽說,太妃這樣的人,說她壞吧,其實不壞,她隻是生性涼薄和誰都親近不起來而已。
“送,送去,修,無、無情道。”溫知渺一本正經的說道。
雲舟被她逗笑,别說太妃這樣的人,換個賽道證道成仙說不定能成功。
無情道的好苗子,可惜了,不在修仙世界。
溫九昭都是沒太明白,她撓了撓頭,好奇的問雲舟:“姑姑,渺渺說什麽?”
雲舟一手抱着溫知渺,一邊伸出手,溫九昭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牽住了她的手。
溫九昭仰頭偷偷看雲舟,她覺得雲舟姑姑的手,并不暖和,可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卻覺得很開心。
“渺渺想說,不是你奢望的太多,隻是太妃的世界裏面,世間萬物都是一樣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貓兒幼小沒有自理能力,她便養着,這是善。”
“她不願與貓兒親近,這是本性如此,她可以救人可以救貓,可她還是她,不會因爲貓或人而影響己身。”
“不是郡主要的太多了,是太妃境界太高了,而你我,皆凡人。”雲舟低頭對溫九昭眨了眨眼。
“太妃就像是那高懸天邊的月亮,月亮沒有溫度,可她會爲在夜間行走的旅人照亮世間。”
“郡主可莫要辜負了明月的心意。”
溫九昭再次低下頭,看着雲舟牽着自己的手,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之後雲舟就沒有繼續和溫九昭說這些了。
溫知渺鬧她,說她神神叨叨的。
雲舟忍不住怼她小屁孩。
兩人在一塊,就算是一個幼童,一個成年人,也還是容易拌嘴。
尤其是如今溫知渺一着急說話就磕磕絆絆的說不清楚,雲舟就更好嘲笑她了。
溫九昭看着雲舟和溫知渺嬉鬧。
她有種雲舟姑姑從不将渺渺當做小孩的感覺。
這倒是讓她猜對了,雲舟大部分時候,是不怎麽将溫知渺當小孩。
就算是她現在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媽寶女了。
溫九昭入住章台殿是大清早的,雲舟特意去接的,因爲溫知渺說想看看太妃有沒有虐待過溫九昭,讓雲舟過去幫忙看看。
畢竟雲舟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等回到了章台殿,正好是蘇卿珞下朝的時間。
溫九昭又跟着過來蹭飯了。
跟着蘇卿珞和雲舟吃了幾天飯,原本瘦弱的小孩都變得紅潤了許多。
今天蘇卿珞答應了雲舟一起出去找白鶴居士,故而用過早膳就讓人備好了馬車。
溫知渺死活要跟着去,蘇卿珞就順手将溫九昭也帶上了。
要出宮肯定是不能穿宮中服飾的,雲舟随便換了身不帶宮中标識的衣裙。
青色的齊胸襦裙,看似單薄,但内裏都是絨毛,兩條黃色的飄帶從束胸處飄落。
白色的絨領将脖子裹的嚴嚴實實,外面裹着一件厚實的同色披風,披風設計的精緻,外層還有一層似坎肩般的披絨。
雲舟今日隻是簡單的在頭上梳了個發髻,發髻點綴着細小的青色花钿。
其餘青絲均垂落在身後。
少女立于紅牆之側,容貌昳麗。
不像是宮中的宮女,像是哪家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
此時有些小雪飄落,雖不可能有積雪,可雲舟還是撐了一把傘,畢竟蘇卿珞還沒出來。
雲舟在門口等着蘇卿珞,那兩個小的已經上車了,在車上鬧騰着呢,馬車是直接去接了她們,然後再來的蘇卿珞的寝宮外。
蘇卿珞從寝宮踏出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那立于紅牆之下的少女。
那身青色衣裙,是她未出閣之前家中姑母親手爲她所做,但後來蘇卿珞再未穿過。
如今這衣裙被雲舟穿着,卻這般的貼合。
蘇卿珞遠遠的看着,眼中的驚豔毫不掩飾。
少女沒有那冬日綻放的紅梅那般的耀眼,也沒有那般濃郁的香氣。
她像是白梅,不那麽惹眼,卻總能給人驚喜。
蘇卿珞再次擡腿往外踏去,一步步走到了雲舟面前。
雲舟同樣爲今日的蘇卿珞所驚豔。
平日裏的蘇卿珞總是威嚴的,高高在上的。
可今日的蘇卿珞像是那天空上飄落的雪。
清冷卻并非冰冷。
一襲杏色長裙,清冷出塵卻并不顯得過分素淨。
披在身上的厚實披風點綴着紅梅,仿佛昭示着主人和衣服一樣,看似清冷,但也能有紅梅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