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擔心,她可以應對的,你不信她也該信我的眼光。”蘇卿珞将雲舟抱起來,溫聲問道:“要洗澡嗎?”
雲舟輕輕點頭:“要。”
“挽月那邊需要的藥,希望能順利拿到吧。”說來還是更擔心師挽月的身體。
畢竟事關生死,而且她要是真有什麽事,對溫知渺的打擊也很大。
“會順利的。”這事蘇卿珞也不敢保證,但人總是希望最好的結果嘛。
雲舟去洗了澡之後又給溫知渺回了一封信,一是詢問一下她能不能搞定,二是問一下師挽月的真實情況。
當然信送回去也需要幾日的時間,這時候雲舟是真的懷念未來的電話手機了。
即時通訊有時候的确能緩解很多不必要的擔心和焦慮。
而在雲京城,此時正人心惶惶暗潮湧動。
師挽月所需要的藥未能及時被送回雲京,師挽月的毒也失去了最好的解毒時間,又因被火藥爆炸波及至今沒有醒來。
宮中有傳言流出,說是陛下與師相在含德殿争論了一番,陛下大怒,師相亦是臉色不善地離開了皇宮。
得知消息的朝臣們越發不敢輕舉妄動了。
自古帝王與帝師最終決裂的例子也不算少,隻是一般帝師沒有師觀潮這般位至宰相,掌控朝堂。
少帝不是什麽好掌控的,心思聰敏深沉,朝臣們早早已經領教過了。
但師相權傾朝野也不是他們得罪得起的。
帝王與宰相之間若是真開始博弈,他們這些人可是難辦,站在哪一邊都不是萬無一失的。
少帝心思深沉,但終究還是年少了些,怕是比不得師觀潮的老謀深算,可以太上皇對師觀潮的知遇之恩,師觀潮應當也不至于廢帝,何況太上皇尚在。
如此一來不管站哪一邊都是糟糕,帝王就算是被宰相牽制着她也終究是帝王,惹得她不高興,屆時遭殃的還是自己。
可若是不聽師觀潮的話,怕是都等不到帝王生氣。
臣子難爲啊。
而在這些擔憂之中也有部分人很是歡喜。
城外一座别院之中,不少官員戴着面具坐在宴席之上觀看歌舞。
而爲首之人一樣戴着面具,旁人稱其爲閣老。
“閣老,看來我們這步棋是成功了。”
那被喚作閣老的人:“你們不懂陛下,陛下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麽好忽悠的,這步棋我們可以下,陛下也可以将計就計。”
“你們以爲陛下是什麽?無知小兒嗎?”
“陛下沒那麽好忽悠,師觀潮也不傻,你們這些招數啊,都看在眼裏。”那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那...還請閣老指示,下一步我等該如何做?”
“等,等陛下的下一步棋,不出明日就會知道了,另外想辦法查查師挽月到底什麽情況。”
“這...怕是困難,師挽月一直在陛下寝宮之中,陛下每日寸步不離地守着,身邊也都是親衛,空竹親自負責,找不到任何契機。”這事還真是有點爲難人了。
那閣老沉默了一會,指尖在桌面輕敲:“朝中事暫且不急,聯系一下北戎那邊,讓他們想辦法給瞿永元去一封信,送點禮物過去。”
“爲何不給何元瑤,她在北戎主力軍。”
“你有其他擋得住梵王的将領嗎?若是擋不住,豈不是把北戎放進來,這樣的将才百年難求,動動你的豬腦子。”
“再者陛下與其一起長大,她會不會叛國,陛下不比你清楚?”那閣老反問道。
就這腦子一天天地想要的還多,那閣老在心裏歎息了一聲,這些人啊。
溫知渺此時正在宮中守着師挽月,藥今日剛剛送回來了,溫知渺自然不可能隻派一兩路人去取藥。
藥剛剛送達陸皎月便立刻準備了東西給師挽月解毒。
雖說毒素已經排出了一些但到底不徹底。
溫知渺命空竹帶着禁衛軍将整個章台殿層層守衛起來,任何試圖打探消息的人都探尋不到章台殿的消息。
解毒之事一切順利,陸皎月也算是松了口氣,之後就是按時服藥便好了,隻是師挽月的眼睛還需要慢慢治療,沒有那麽快恢複。
解毒結束之後師挽月疲憊一場,箭傷受到牽動,這會也疼得厲害,方才解毒的時候身體過分緊繃,加上疼痛出了一身大汗此刻臉色蒼白地沒有半分血色。
溫知渺在旁邊看着心疼死了。
師挽月靠在她懷裏喝藥的力氣仿佛都沒有了。
還是溫知渺努力幫她喂進去的。
陸皎月又叮囑了許多事,吃東西要注意,哪些不能東西不能吃都一一列出來了,還得注意保暖萬不可着涼。
溫知渺幫師挽月喂完藥之後,師挽月靠在她懷裏再次昏睡了過去,她實在太疲憊了。
陸皎月又過來重新幫她包紮了一下傷口。
等陸皎月走了,溫知渺才再次在床邊坐下。
“去告訴師相一聲,姐姐已經沒什麽事了。”溫知渺輕聲說道,向南在旁邊應下而後便出去了,蘭舟頂替了她的位置在旁邊伺候着。
入夜之後師挽月再次醒來,她剛剛動了下,溫知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姐姐醒了?可好些?”
感覺到溫知渺緊緊握着自己的手,師挽月再次安心了下來:“好多了,沒有那麽累了。”
“那就好。”溫知渺親了一下她的嘴角:“要吃點什麽嗎?”
師挽月輕輕搖頭:“暫時還不是那麽餓。”
“好哦。”溫知渺扶着她起來,師挽月說不想繼續在床上坐着了。
溫知渺便給她穿好衣服将她抱到了特制的輪椅上。
又命人在屋裏加上爐火,即便以溫知渺自己來說,這個時候根本不需要爐火,但師挽月如今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
“我給姐姐講講故事可好?”溫知渺怕她無聊便笑着問道。
師挽月笑了聲,輕聲道:“好啊。”
溫知渺尋了一本書,給師挽月講了起來。
另外還有樂師在外面奏樂,聲音沒有很吵鬧,正好做個背景音。
溫知渺整日裏就在宮裏陪着師挽月,也不出去,朝政也不管,但原本是讓師觀潮協理所有朝政的,這幾日卻又下了诏書讓中書令與尚書令協助宰相處理朝政。
這不就是讓中書令與尚書令分師觀潮手中的權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