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将目光從窗外收回,擡手将窗戶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微涼的晨風。
他轉身走到司馬行哲的床邊,目光沉靜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低聲問道:“司馬行哲,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你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啊,我爲什麽一點記憶都沒有,完全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古陽疑惑得問道。
司馬行哲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苦澀。
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攥住被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剛才因古陽願意替他出戰而燃起的一絲希望,此刻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房間内陷入一片沉默,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過了許久,司馬行哲才緩緩擡起頭,眼中滿是痛苦與掙紮。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每一個字都帶着沉重的回憶。
“那天……原本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
司馬行哲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場景。
“古陽拼盡全力打破了陣法,我們以爲終于可以逃出去了。
可誰也沒想到,那黑袍人最後竟然選擇了自爆。”
司馬行哲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仿佛那場爆炸的餘波仍在眼前回蕩。
“陣法外的李岩司令拼盡全力,勉強護住了我們。
可即便如此,爆炸的餘波還是将重傷的王景行帶走了……”
司馬行哲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中泛起一絲淚光,“王景行是我們中最年輕的,他原本還有大好前程,可卻……”
他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隻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胡青和古陽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沉重。
古陽低聲問道:“那後來呢?我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司馬行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繼續說道:
“當時你也陷入了昏迷,隻剩下我和韓宸還清醒着。
可韓宸……他早就生命力虧空了。”
“他在陣法裏一直使用狂化,消耗生命力來強化自己,早已是強弩之末。
那爆炸的餘波,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司馬行哲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壓抑着内心的悲痛。
“而我……”
他苦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自嘲,“我被最後的雷霆湮滅了丹田。
如果不是李岩司令和鄭蘇副司令拼盡全力保住我的靈魂,恐怕我現在也已經死了。”
他說完,房間内再次陷入沉默。
胡青和古陽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司馬行哲,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過了許久,胡青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凝重:
“也就是說,你現在修爲盡失,丹田被毀,連普通人都不如了?”
司馬行哲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是的。我現在連最基本的靈力都無法凝聚,甚至連走路都費勁。”
古陽聽到這裏,忍不住握緊了拳頭,語氣中帶着一絲憤怒:
“那玄陰宗真的該死啊!”
司馬行哲微微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而疲憊,仿佛每一個字都帶着無盡的無奈與掙紮。
他靠在床頭,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闆,繼續說道:
“其實,我本來身體也很難痊愈。
可因爲丹田被毀,修爲盡失,反而讓我變成了凡人。
凡人的傷勢恢複得很快,沒過半日,我身上的傷就全好了。”
他說到這裏,苦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自嘲:
“我去問了李司令,他雖然沒說話,但我也知道……我這修行路,恐怕就到這了。”
胡青和古陽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古陽忍不住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司馬行哲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絲迷茫: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連夜将自己在軍營這幾年的貢獻點全部換成了金币,想着回家後至少還能補貼點家用。
鄭蘇副司令怕我路上遇到危險,還特地從警衛員裏調了兩位,一路護送我回深水鎮。”
他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剛回來的那幾天,我覺得當普通人也沒什麽不好。
陪陪父母,做點小生意,日子倒也平靜。
可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會被噩夢驚醒。”
司馬行哲的聲音漸漸低沉,仿佛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憶:
“夢裏,那個黑袍人猙獰的面孔總是揮之不去,還有昔日那些隊友凄慘的面龐……他們仿佛在質問我,爲什麽我還活着,爲什麽隻有我活了下來……”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中泛起一絲淚光:“我總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得看看,能不能重新修煉,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好。”
胡青聽到這裏,眉頭微皺,低聲問道:“所以,你派管家去購買市面上的修煉功法?”
司馬行哲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一絲苦澀:“是的。我把帶回來的金币幾乎全花光了,買了一大堆功法,可試了又試,體内還是一點靈力都沒有。
我已經有些瘋魔了,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就想着修煉,可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他說完,房間内再次陷入沉默。
胡青和古陽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司馬行哲,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過了許久,胡青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凝重:“司馬行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修煉一途,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強求不得。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調整心态,而不是一味地追求修煉。”
古陽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關切:“是啊,司馬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緊。
至于修煉的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司馬行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又被深深的疲憊取代。
他低聲說道:“多謝兩位的關心,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