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312章 生病
古陽回到酒樓時,胡青正閉目養神,顯然已經将血肉傀儡修繕完畢。
見古陽歸來,胡青起身爲他泡了一杯茶,随後坐在一旁,語氣平靜地問道:
“怎麽樣?鎮長府有什麽發現?”
古陽将自己在鎮長府的所見所聞一一告知胡青,包括那些花船女子的出現、古籍被風鈴姑娘借走,以及鎮長府的種種異常。
胡青聽完,眉頭緊鎖,語氣中帶着幾分凝重:
“如果連鎮長都是花船的人,那她們的謀劃可太深了。說不定,她們和傳說中的海妖有關。”
古陽點了點頭,目光中帶着幾分冷意:“現在關鍵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她們要做什麽,什麽時候開始做,我們太被動了。”
“沒辦法,隻能盡最大努力了。”胡青歎了口氣,也是有些無奈。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下樓結賬,準備先去司馬府看看司馬行哲的情況,再做打算。
等他們趕到司馬府時,已經是夜晚。
然而,司馬府的氣氛卻異常緊張,平日裏在庭院打掃的仆人不見了蹤影,兩側的房屋中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怎麽回事?”古陽低聲問道,眉頭微皺。
胡青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警惕:“進去看看。”
兩人快步走進司馬府,直奔司馬行哲的房間。
推開門時,隻見司馬行哲正坐在桌前,面色陰沉地翻看着醫書。
他的神情憔悴,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休息了。
“司馬兄,發生什麽事了?”古陽上前一步,語氣中帶着幾分關切。
司馬行哲擡起頭,看到是古陽和胡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他強忍悲痛,低聲說道:“從今天下午開始,府上的丫鬟一個接一個地病倒了。
這些病倒的丫鬟全是外出過的,而且這種病傳染性極強。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府上上下下就我和父親沒有病倒,母親如今也躺在床上……可叫我如何是好?”
他說到這裏,聲音哽咽,眼中泛起淚光。
古陽和胡青對視一眼,心中頓時一沉。
胡青上前一步,語氣中帶着幾分凝重:“司馬兄,能否詳細說說這種病的症狀?”
司馬行哲擦了擦眼淚,低聲說道:“隻要得上這種病,就會食欲不振,短短半個時辰就面黃肌瘦,整個人沒有力氣。
府上的大夫也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着她們一點一點得虛弱下去。”
他說完,突然跪倒在地,懇求道:“兩位,求你們去看看我母親,看看能不能将病治好!
我現在修爲盡失,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古陽連忙扶起司馬行哲,語氣中帶着幾分堅定:
“司馬兄,不必如此,言重了,我們這就去看看。”
胡青點了點頭,目光中帶着幾分冷意:“這種病來得蹊跷,恐怕不是普通的病症,我們得盡快查清楚。”
司馬行哲帶着胡青和古陽穿過司馬府的長廊,來到他母親的房間。
房間内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藥香,窗邊的紗簾被微風輕輕拂動,透進幾縷柔和的月光。
司馬天行正坐在床邊,握着他夫人趙氏的手,眼中滿是擔憂與疲憊。
見三人進來,他連忙擡手擦拭眼角的淚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行哲,你們來了。”
胡青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看向趙氏。
昨日還容光煥發的她,此刻卻面色蠟黃,臉頰凹陷,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精氣神,顯得無比憔悴。
胡青眉頭緊鎖,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他輕輕握住趙氏的手腕,指尖探入一絲靈力,仔細探查她的身體狀況。
靈力在趙氏體内遊走,胡青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他發現,趙氏的血管中隻剩下稀薄的血液在緩慢流動,血肉中的能量仿佛被什麽東西強行抽走了一般,幹涸得令人心驚。
這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有人故意爲之——趙氏的血肉能量被某種手段吸走了。
胡青收回手,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司馬行哲。
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期待,顯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胡青身上。
胡青心中微微一歎,決定暫時隐瞞真相。
司馬行哲已經承受了太多,若是讓他知道這是人爲的陰謀,恐怕會徹底崩潰。
“伯母的情況有些複雜,但并非無藥可救。”
胡青語氣平靜,從懷中取出一枚一品血氣丹。
這丹藥通體赤紅,散發着濃郁的藥香,能夠迅速補充人體的血氣。
然而,考慮到趙氏隻是個普通人,無法承受整顆丹藥的藥力。
胡青又取出一把小刀,将丹藥小心翼翼地切成四塊,取出其中四分之一,輕輕喂入趙氏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濃郁的藥力迅速在趙氏體内擴散開來。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幹癟的臉頰也逐漸豐滿起來。
司馬行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緊繃的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正要開口感謝胡青,卻見趙氏的臉龐突然又迅速幹癟下去。
剛剛恢複的血肉能量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被什麽東西強行吞噬了一般。
司馬行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有些顫抖:“這……這是怎麽回事?胡兄,我母親她……”
胡青眉頭緊鎖,心中已然明了。
他看了一眼古陽,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這一切,恐怕與花船上的那些人脫不了幹系。
古陽走上前,拍了拍司馬行哲的肩膀,語氣沉穩:
“行哲,你先别急。伯母的情況雖然複雜,但我們會想辦法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她,其他的交給我們。”
司馬行哲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無數疑問,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坐到床邊,握住母親的手,低聲說道:“母親,您一定要撐住,我一定會想辦法救您的。”
胡青和古陽退出房間,來到外面的庭院裏站着。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卻驅散不了他們心中的陰霾,反而讓他們感到陣陣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