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楚錦初意識到的時候,背後傳來劇痛,疼得她兩眼一黑倒在地上。
“李立橋。”
林重陽怒斥。
李立橋看着倒在地上的楚錦初哈哈大笑,他終于,終于爲他妹妹報仇了!
“愣着幹什麽,拿錢走。”
李立橋一聲令下,跟陳秘書一起去拿錢。
不過,還沒等他們碰到行李箱,突然的槍聲逼得他們後退。
一群綠軍裝仿佛從天而降,頓時,現場陷入一片混戰。
顧明琛在楚錦初倒地的那一刻,一顆心也瞬間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谷底。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跪倒在地上,臉色煞白顫抖着手想要觸碰他的蘇蘇。
可是手抖得厲害,明明近在咫尺卻不敢觸碰。
“蘇蘇,你别吓我,睜開眼睛看看我,别吓我好不好?”
顧明琛含着眼淚哽咽着,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期待着她能睜開眼睛看看他。
可是,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有一把鋸齒在他心上反複滑動,已經痛得沒有知覺了。
李立橋在陳秘書的保護下,藏到車的後面。
他看到顧明琛跪在地上不斷呼喚楚錦初的名字,讓他不禁心情大好。
再次舉起槍對準顧明琛,恨恨地說道:“既然你這麽舍不得她,那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砰”。
又一聲槍響。
不過顧明琛跪在那裏頭也不擡,根本不在乎是哪裏在響。
他的雙眼隻看得到楚錦初,屬于他的世界裏也隻有她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存在。
很快,這些人被制服。
楚景瀾和楚景宇跑了過來,同時過來的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卻直奔另一個男人,誰都沒想到,那個男人會擋在顧明琛前面,替顧明琛擋下那一槍。
不過他就沒有那麽幸運了,鮮血在胸前開了花。
他倒在地上,看着女人過來,露出笑容說:“沒想到,臨死前還能見到你。我還以爲,奶茶店會是最後一次。”
“爲什麽?”沈漫姿抱起他問。
她的眼眸被水霧彌漫,男人的臉在她眼中也逐漸模糊。
她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就更加不明白,爲什麽他要替顧明琛擋下這一槍?
“因爲他死了,你一定會難過。我死了,你會記住我。”林重陽笑着回答。
“你不會死的,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死掉。”沈漫姿說。
林重陽搖了搖頭。
可是他不想活,本來就沒想活。
怎麽可能逃得掉?
也隻有李立橋那個蠢貨才會相信,他們會真的拿到錢,離開這裏。
意識逐漸模糊,讓他閉上眼睛。
太累了。
喜歡一個人太累了。
他用了一生去喜歡一個人,努力地走向她,想要走到她身邊。
不過這條路太曲折漫長,他走不下去了。
“林重陽。”
沈漫姿看着他死在自己懷裏,悲痛地喊了一聲。
而旁邊本來倒在地上的楚錦初卻動了動。
本來也跪在一旁不敢動的楚景宇和楚景瀾察覺到,立刻又驚又喜,齊聲喊道:“她還活着。”
這一聲,将顧明琛從茫然中驚醒。
楚錦初睜開眼睛看着他們,又驚又喜。
不過背上還是很疼,她艱澀地說:“你們能不能扶我起來?”
“姐,你中槍了也沒事?”
楚景瀾顫抖着聲音伸出手。
不過,他還沒有碰到他姐,就被顧明琛推開。
顧明琛将楚錦初扶起來,用力抱着她嘶吼。
“蘇蘇,你還活着,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都快吓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你不能留下我一個人。”
“你松開她,趕緊先檢查一下傷口。”
楚景宇十分無語地将他們分開,連忙查看楚錦初身上的傷。
不過他發現,她身上沒傷,一點血都沒有。
“怎麽回事?”
楚景宇十分驚訝。
楚錦初終于從蒙圈中逐漸回神,想起林重陽給她的防彈衣,弱弱地說道:“林重陽讓我穿了防彈衣,是不是防彈衣的作用?”
楚景宇連忙掀開她的外衣,果然裏面穿着防彈衣。
不禁長舒口氣,說道:“幸好穿了這個,不然這一槍正中背部,你就死定了。”
說到林重陽,就聽到旁邊沈漫姿悲痛地喊出林重陽的名字。
他們一起看過去,就看到沈漫姿抱着林重陽,林重陽已經閉上了眼睛。
楚景宇緩緩地站起來,走過去。
“漫漫,把他交給我。”
楚景宇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說。
沈漫姿終于流下眼淚,将林重陽交給楚景宇。
救護車很快來了,将傷員拉走。
混戰中有幾個人受傷,不過問題都不大。
每個人身上都穿着防彈衣,隻有林重陽身上沒有。
他沒能堅持到醫院,在路上就不行了。
“好,我知道了。”
楚景宇接到救護車上的電話,低聲回應。
挂斷電話後,他看向一旁的沈漫姿。
沈漫姿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很少能看到她這麽脆弱的時候。
“他死了,對嗎?”沈漫姿低聲問。
楚景宇點頭。
坐在一旁的楚錦初聽到這話,流着眼淚靠在顧明琛肩上。
顧明琛抱緊她,用力緊緊地抱着。
他的蘇蘇沒事,醫生檢查過一點問題都沒有。
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爲受驚過度。
幸好有林重陽的防彈衣,所以她才能好好地在他懷裏。
這一刻,他很感激林重陽,也爲他的死而心痛!
李立橋等人被抓回去,那些受傷的人先留在醫院裏治療,治療好了後也要被帶回京城。
楚景宇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他要押送李立橋回去。
楚景瀾也是跟着任務派遣過來的,現在任務結束也要離開。
“漫漫,對不起,我不能留下來陪你。“
楚景宇臨走前,跟沈漫姿道歉。
沈漫姿搖頭說:“我知道,你有你的責任。”
楚景宇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片刻後轉身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