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炎陽回家之前,先給俞兆東打了個電話。
所以等他到家的時候,俞兆東已經在家了。
看到他進門,冷着臉說:“總算知道回來了。”
“說吧,你知道多少?”
俞炎陽姿勢慵懶地往沙發上一坐,目光銳利地問。
俞兆東很不喜歡他這個态度。
好歹自己也是一領導,在外面别人誰不捧着他、敬畏他?
可是偏偏在家裏,自己兒子總是對自己不屑一顧,讓人看着十分的惱火!
原來或許還能忍一忍。
但是他惹了這麽大的事情,這一次他不想忍了。
語氣嚴厲地呵斥:“我是知道一些情況,但你這是求我的态度嗎?”
“我沒求你,愛說不說。你不說,我早晚也能查出來。”
俞炎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俞兆東快要氣死了。
深吸口氣,平複了好一會,才将怒氣壓下去。
“等你查出來,咱們俞家就被你連累了。我知道這幾年,你生意做得不錯,家裏的這些親戚們全都依靠你。可是,這也不是你能毀了俞家的理由。”
“被我連累?所以這件事,是針對我?”
俞炎陽的心沉下來。
如果真是針對他,他該怎麽跟顧明月交代?
因爲他的緣故,害得她姐姐結不了婚,恐怕會埋怨他吧!
“還記得李晨風嗎?”
俞兆東低沉着聲音問。
俞炎陽咯噔了一下,是他們家?
“李家和王家剛過了頭七,孟家那個孩子還沒出院,出這麽大的事情,總得有人負責。”俞兆東繼續沉聲說。
俞炎陽反應過來,氣得破口大罵:“我操,就算要有人負責,也不應該是我負責?他李晨風帶人出去創業,關我什麽事?那個傻逼什麽都不懂,就敢跑邊境,死了是我的錯嗎?又不是他媽的我弄死了他。”
“不是你弄死的,卻是效仿你跑去創業而死。”
俞兆東冷冷的提醒。
俞炎陽氣笑了,說:“所以就把他的死怪到我頭上?他怎麽不怪老天爺沒給他生個好腦子,怎麽不怪自己沒長兩條跑得快的腿?”
“俞炎陽,你還不懂嗎?就是因爲你和那個顧明月,所以他才跑去創業。别忘了他離開前是從醫院直接離開,而住院的原因,是因爲你跟顧明月打傷他。你讓他父母怎麽想?就這麽一個兒子,你給人家的根斷了,你說這些有什麽用?他們就怪你,又怎麽樣?”
“好啊,既然他們認定是我的責任,那就放馬過來,以爲我會怕嗎?”俞炎陽冷笑。
俞兆東被他的天真氣到無語。
“李家還有王家,再加上一個孟家,你覺得你一個人是他們三家的對手?你才賺幾個錢,别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就你的公司,王家随便給你找點麻煩,用不了多久你就得關門。還有孟家,别忘了孟航舟是幹什麽的,你真的能鬥過他們三家?”
“你們就不打算幫忙?俞家享受我帶來的好處,現在我有麻煩了,打算全身而退?”
俞炎陽諷刺地問。
俞兆東臉色一讪。
這件事情,他還真不打算幫忙。
不過到底是親爹,就算他想撇清關系,恐怕也是撇不清的。
所以,隻能幫他想辦法解決麻煩,才能保護整個家族,保護他自己的利益。
“隻有一個李家,我們還能頂一頂,但是三家一起,就算你爺爺回來也頂不住。主要是不占理,三家兩死一傷,這種事情放到誰家,也不好意思跟他們頂。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我去李家探過口風,他們也不是怪你,畢竟那一下不是你砸的,逼着李晨風退學的人也不是你。隻要你肯跟顧明月劃清界限,他們就不會再針對你。”
俞炎陽氣笑了。
他是真沒想到,他跟顧明月談個戀愛,明明就是兩個人的事。
卻有那麽多人不盼着他們好,想讓他們分手。
“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感情就跟水龍頭似的,開關自如?我跟你不一樣,我既然選擇了她,就不會因爲這些事情離開她。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跟她一起承擔。”
“俞炎陽,你别犯蠢了。一個女朋友而已,又不是老婆,值得你拼上身家性命去維護嗎?再說了,她那樣的女孩,有心機又心狠,聽說還是顧家的私生女,你不是最讨厭小三私生女?怎麽就被她迷惑了?”
“你也知道她是顧家的人?這件事情,顧家不會插手嗎?”
“一個私生女而已,你以爲顧明琛跟你一樣愚蠢,爲了一個私生女得罪三個家族?”
“或許他不會,但是我一定會。”
俞炎陽斬釘截鐵地說。
俞兆東都快要氣死了。
他怎麽就生了一個戀愛腦、死腦筋的兒子?
要不是了解他媽媽的爲人,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種?
“好,你有骨氣,你就一直硬扛着。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俞兆東生氣地站起來離開。
再談下去也沒有意義。
有些南牆,必須他親自撞了才能回頭。
俞炎陽沉着臉看着親爹離開,也不站起來送一送。
等人走了後,才疲憊地往後面一靠,閉上眼睛開始思考這件事。
對于三家把責任推到他跟顧明月頭上這件事,他又生氣又無語,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但現在已經這樣,他也隻能接受現實。
其實,他心裏說不慌是假的。
畢竟是關系到兩條人命,他還年輕,對生命還有這強烈的畏懼。
而且,人命關天,對方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又都是有權有勢的人,能在京城立足,誰家沒幾個厲害人物?
他做生意,靠的就是人脈關系才有今天。
三家如果真的針對他,怕是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親爹是指望不上了,他隻能靠自己。
拿手機打電話,找人幫忙。
硬抗是扛不住的,隻能想辦法找中間人說和,把誤會解開。
“靠,他們有病吧!這也能算你頭上?”
彭東很震驚。
“我也奇怪,但現在就是這麽一個情況。你想辦法幫我找找能說得上話的關系,我得跟他們三家談一談。”
彭東說:“我去問問我爸,他跟李家關系不錯,能不能做個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