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炎陽吃過中飯，和顧明月一起，帶着兩個孩子去山上抓野雞。
但是，山上的野雞可不好抓。
俞炎陽隻是逗兩個孩子開心，裝模作樣地找了一圈，最後還是在溪水裏捉了幾條魚帶回家。
不過，就算是這樣，兩個孩子也開心得不得了。
顧慎霁給家裏打電話，得意地跟弟弟妹妹們炫耀。
還給楚仲弛打電話，跟他炫耀在水裏抓魚的事。
隻是，不管是他弟弟妹妹，還是楚仲弛，對這些事都不在意。
畢竟三胞胎裏的兩小隻，整天就是一本正經的學習，對于上山抓野雞下河摸魚這種事，本來就不熱衷。
而楚仲弛跟梁清然去部隊，和楚景瀾團聚。
部隊周圍也有山，也有水，而且還有校場，他每天過得可比顧慎霁有意思多了。
“他們就是羨慕我，嘴上不說。念念，還是你好。”
顧慎霁沒有從他們那裏得到滿足，又抱着念念跟她玩。
兩人玩到大半夜，直到俞炎陽跟他們承諾，明天去鎮上買煙花鞭炮帶他們放，兩人這才乖乖去睡覺。
念念這次沒有吵着鬧着跟爸爸媽媽睡，而是要跟小霁哥哥睡。
俞炎陽高興極了，舉雙手雙腳贊成。
把念念的小床搬到顧慎霁的房間裏，讓他們睡一個房間。
“睡着了？”
顧明月正坐在床上看書，看到他進來，放下手裏的書問。
俞炎陽點頭：“睡着了，小霁很懂事，讓我放心，他晚上會起來看念念有沒有蹬被子。”
“他自己明明還是個孩子。”顧明月笑着說。
“到底是老大，挺會照顧人。”
俞炎陽評價。
顧明月又想起白天的事情，眼神複雜地看着他。
俞炎陽的眼神跟她對視上，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麽。
雖然兩人分開三年，再重逢的日子也不長。
可是，他就是一眼能夠看得出來，她心裏想什麽。
這或許，就是心意相通吧！
“你不想生孩子？”
俞炎陽上床，摟住她問。
顧明月沉默片刻，回答：“不想，有念念就夠了。而且，也不完全是因爲念念，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生孩子，我不知道我該怎麽樣做一個母親。”
“你現在就做得很好，念念這麽喜歡你，就已經說明一切。”
顧明月不說話。
養母帶給她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她以爲自己早就已經忘記那些事情。
可是真正涉及生孩子的事，她又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事。
念念是已經存在了，她不得不接受。
但是她沒辦法去想，自己生一個孩子會怎麽樣？
“我們還年輕，現在有念念，先把念念帶好。這些事情，等以後再慢慢考慮。”
俞炎陽看她沉默着不說話，眼眸裏藏着濃濃的憂傷，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安撫。
“如果我以後，也想不通怎麽辦？”
顧明月擡起眼眸，看着俞炎陽問。
俞炎陽說：“那就不要了，肯定是你的想法更重要。”
“那你不會覺得遺憾嗎？”
顧明月問他。
俞炎陽親了親她，說：“會遺憾，但不是因爲沒有孩子而遺憾。我有孩子，念念就是我女兒。但是，我會因爲沒有跟你生一個孩子而遺憾。”
“對不起。”
顧明月道歉。
俞炎陽笑着說道：“這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有不一樣的選擇很正常，道歉就見外了。好了，時候不早了，早點睡覺，明天帶你們去鎮上趕集。”
“趕集？”
顧明月沒有聽過這個詞，完全不知道什麽意思。
俞炎陽說：“很好玩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摟着顧明月躺下，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覺。
顧明月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屋子裏的很多家具，都是俞老爺子自己親手打的。
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木頭，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一開始顧明月還睡不着，跟俞炎陽的這些談話讓她心裏煩躁。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是現在卻沒辦法說服自己。
後來，在俞炎陽有節奏地輕拍下，居然也慢慢睡着了。
俞炎陽等她睡着後，才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閉上眼睛睡覺。
他這個人，沒有那麽多複雜的想法。
之所以想跟顧明月生個孩子，就是怕顧明月有一天會離開他。
生個孩子，也不過是想兩人之間多一層牽扯。
如果因爲這層牽扯，就多一層保障。
如果因爲這點保障，就讓顧明月跟他不愉快，那就沒必要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孩子早早醒來。
“念念，别跑。”
顧慎霁把念念從小床上抱下來，念念撒腿就往爸爸媽媽房間跑。
顧慎霁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
終于，在門口攔下她。
“我想去找爸爸媽媽玩。”
念念仰着頭，委屈地對哥哥說。
顧慎霁說：“我們要先敲門，才能進去。”
念念小不懂事，他可不小了。
而且小時候，因爲不敲門就闖進爸爸媽媽房間，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早就長記性了。
“好吧。”
念念聽話的敲門。
不過，在她敲的時候，又被顧慎霁攔住。
“你的手會敲痛的，我來敲。”
他擡起手，“咚咚咚”敲了幾聲。
俞炎陽眯着眼睛過來開門。
“你們兩個小東西，怎麽起這麽早？”
“爸爸，買鞭炮，買煙花。”
念念仰着頭提醒。
俞炎陽歎了口氣。
原本以爲放假能睡個好覺，事實上家裏有孩子，睡好覺這個詞基本上就絕緣了。
放假了隻會起得更早。
因爲家裏的神獸們，起得可比上學的時候早多了。
正好，俞老爺子一早出去鍛煉，鍛煉了一圈回來。
看到四口都起來了，笑着說：“今天起得都很早嘛，正好一起吃早飯。”
“我也不想起這麽早，還不是念念把我喊起來了。”
俞炎陽抱怨。
俞老爺子笑着誇獎念念：“我們家念念真厲害，不讓爸爸睡懶覺就對了。年輕人更應該早睡早起，一日之計在于晨，早晨就是拼搏努力的好時候。”
“爸爸，我厲害，太爺爺誇我厲害。”
念念開心地跳來跳去。
俞炎陽對這一老一小十分無奈。
吃過早飯後，開車帶他們去鎮上的集市。
沒想到農村人起得都這麽早？
這麽早過來，已經人山人海。
這裏也沒有停車場，随便找了個地方停車。
顧明月問：“不會被交警查嗎？”
俞炎陽說：“哪有交警？隻要不擋路就行了。”
熙熙攘攘的熱鬧人群，吆喝聲、叫賣聲，各種大紅的物品擺出來，年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