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的回答瞬間讓錢雅愣住了。
一個呼吸之後，關萍着急道：“先生，你......你快救他呀！”
看着急切的關萍，陳長生淡淡說道：“抱歉，這種情況我也救不了。”
“盧明玉身體孱弱雖然能減少神力對經脈的沖擊，但這也讓他的肉身變得過于脆弱。”
“按照我的估計，他本來是可以撐一盞茶的時間。”
“可是剛剛因爲他分心，所以導緻他的神力走錯了好幾條經脈。”
“這樣一來，他能堅持的時間就會大大減少。”
“五十個呼吸是他的極限，在這個時間之内，他如果找不到正确的路線，那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聽完陳長生的話，關萍擔心的看着水潭中的盧明玉。
但此時此刻，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嗡~”
十個呼吸之後，盧明玉體内的金色水流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
當循環完成的時候，盧明玉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了起來。
然而這種狀态還沒持續多久，一團灰霧出現在了他的眉心。
随着黑氣的出現，盧明玉的生機也開始快速下降。
見狀，陳長生再次開口道：“這團霧氣就是讓盧明玉身體孱弱的根本原因。”
“雖然現在盧明玉已經成功開辟了泉眼，并且找到了原始苦海體系的周天循環。”
“但隻要病根不除，他的身體依舊會衰敗下去。”
“所以先生是想用苦海體系的秘法隔絕黑霧的侵蝕？”
躺在擔架上的陳峰開口了。
聞言，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真聰明。”
“如果說原始苦海體系是第一代成果的結晶，那苦海秘法就是第二代成果的結晶了。”
“原始苦海體系，加上苦海秘法，我都已經有點期待他未來的成就了。”
“現在隻要他再開辟出第二泉眼，那他短時間之内就不會遭受病痛的困擾了。”
正說着，盧明玉的身體再次發生變化，原本幹枯的苦海再次湧出金色的水流。
更有意思的是，第二次湧出的金色水流沒有被黑霧吞噬。
“嘩啦！”
大海的浪濤聲不絕于耳，一個相貌模糊的谪仙緩緩出現在苦海上方。
看到這一幕，關萍搖晃了一下陳長生說道：“先生，這是什麽異象？”
望着金色苦海上背對衆生的“谪仙”，陳長生淡淡說道。
“正所謂相由心生，苦海異象雖然會根據功法的特性發生變化。”
“但如果修行者執念太強的話，也是有可能會影響異象的具體表現。”
“那他這個代表着什麽？”
關萍再次詢問，陳長生咂了咂嘴說道：“他的無垢體不染半點塵埃。”
“他的異象又是背對衆生的‘谪仙’異象。”
“而且從身形上來看，這個谪仙應該就是他心目中的自己。”
“結合所有的情況，我們便可大緻推斷出他内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正說着，盧明玉的異象再次發生變化。
苦海上方出現了漫天的星辰，那看不清面容的谪仙輕輕擡手，一顆星辰便被握在了手中。
當做完這個動作之後，盧明玉的異象徹底定格。
“先生，這又是什麽意思？”
關萍再次發問，陳長生抽了抽嘴角說道：“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再配合‘谪仙’的形象，盧明玉的内心深處對所有人都充滿了蔑視。”
面對陳長生的回答，關萍頓時有點不樂意了。
“先生，盧大哥待人寬厚，而且從不與人争強好勝。”
“他怎麽可能像你說的這樣？”
聞言，陳長生歪頭看向關萍說道。
“丫頭，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話？”
“不屑與蝼蟻争！”
“盧明玉待人寬厚不是因爲他好說話，那是因爲他覺得沒必要對蝼蟻發火。”
“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二次感受到這麽嚣張的态度。”
聽着陳長生的話，關萍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說道。
“先生，第一個人是誰？”
“傳說中的至聖呗！”
“這怎麽可能？”
柳青青忍不住開口說道：“至聖心懷天下蒼生，乃是一位頂天立地的聖人。”
“他怎麽可能會有這麽極端的思想呢？”
看着柳青青不解的樣子，陳長生淡淡說道：“至聖心懷天下不假，但這并不代表他這個人就很好說話。”
“知道至聖爲什麽傳道這麽順利嗎？”
“因爲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他會亮出他的拳頭。”
“但與荒天帝不同的是，至聖真正出手的次數不算多。”
“之所以沒有和荒天帝争這個天下無敵的虛名，那是因爲至聖礙于禮數，要讓上三分。”
“爲什麽？”
陳長生的八卦讓三人聽的津津有味。
“因爲至聖的道侶是荒天帝的親傳弟子，所以從輩分上來說，至聖要矮上半頭。”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至聖才沒有去争這個虛名。”
“同理，謀略無雙這個虛名，也是因爲至聖不争，所以才落在了我的頭上。”
“這又是爲什麽？”
柳青青越聽越起勁，陳長生淡淡笑道：“因爲至聖當年給我當過一段時間的書童。”
“同時，他那棘手的病症也是我九死一生幫他治好的。”
“他念我恩情，也敬佩我的能力，所以不與我争這個虛名。”
“在我們那個紀元，書生除了有至聖這個稱号之外，背地裏大家都叫他萬年老二。”
“嘩啦！”
盧明玉從水中一躍而起，并且一臉興奮的說道。
“老師，多給我們說點長生紀元的故事呗。”
“我們愛聽！”
瞥了一眼盧明玉，陳長生淡淡的躺在搖椅上說道。
“行，正好今天有時間，那就給你們說說吧。”
見狀，盧明玉拿出一套精美的茶具泡茶，關萍貼心的給陳長生遞上靈果。
眼見一旁的八卦說的熱火朝天，水潭中的歐陽不凡也想要上岸。
可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陳長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第二道泉眼沒有開辟成功之前，你不準上來。”
此話一出，歐陽不凡也隻能乖乖的退了回去。
“開辟第二個泉眼非常麻煩。”
“你的精氣神不夠純粹，想要快速開辟成功，那就得借助一點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