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不哭不哭。”王玲拍着小珏一抖一抖的脊背。
小珏吸着鼻子,抽噎着,她擡眼看着外婆,滿臉是淚,淚水把眼睛周圍暈濕了一大片。
“沒事了沒事了,你幹爸幹媽,還有家生,剛還在這邊,我讓他們去忙了。”王玲解釋道。
小珏不是因爲這個哭,也不知道爲什麽,她隻覺得所有的人都抛棄了她,隻有外婆還在她身邊。
王玲将被小珏那一滴淚燙了一下,那淚像滴到了心裏。
她心疼這丫頭,無父無母,本以爲嫁給家生,能幸福一輩子,哎,事事多變,能有什麽辦法。
她現在也看不透了,家生對小珏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剛送小珏來醫院時,一聽說孩子沒事,他轉臉就走了,什麽都沒說。
就好像躺在這裏的人跟他沒關系一樣。
……
付家山莊這邊,員工們回來後,幹勁十足,就連走路都帶風。
優益C回來就給小珏發短信了,但沒收到回複,然後又在群裏呼喚,還是沒回應。
她想給小珏說,她打算搬走了,好歹住了人家一個多月的房子,總歸要給人家說一聲吧。
“你真要搬走?”丁怡語氣平靜,兩人之間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有點别扭。
就從兩人都站在台上的那一刻起,關系似乎就回不到從前了。
優益C說:“我不想一直住在人家小珏這裏,當初都說了隻是暫住,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再住了。”
“你什麽意思啊,這不是在暗指我臉皮厚,好意思住嗎。”丁怡沒好氣地說。
“我沒有暗指你啊,我要搬又不是現在決定的,去團建之前,我不就說要搬了嗎?”優益C解釋。
“有沒有暗指我,你心裏清楚。”丁怡說。
優益C不想吵架,本來同學關系好好的,就上台那件事,兩人之間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其實想想也沒什麽啊,人家同時上台的不也有兩個三個嗎,難道人家都要反目成仇嗎?
再說,自己跟助理還沒一撇呢,她倆倒先仇視上了,這叫什麽事,所以優益C不想跟他弄僵關系。
丁怡工作不順利,她眼睜睜地看着優益C比她好,雖然上班擠的是公交,但那氣質是越來越好了。
優益C每天早起打掃衛生,然後給自己畫美美的妝,她哼着跑調的歌去上班,狀态好的不得了。
衣品也越來越好,有一次下班回來,在别墅區門口,丁怡還想着給那些路人手裏發宣傳單。
宣傳單上用訂書釘釘着自己的名片。
人家有的直接擺手不要,有的接了,但随手就扔了。
丁怡锲而不舍,她撿回來重新發,要是髒了,她就又拍又吹,然後繼續使用,再找下一個目标。
也就在這時,她看到優益C從一輛車上下來,兩人相隔不到十米,她看到開車的人是助理。
車子看上去很不錯,再看優益C,她是那樣的美麗自信。
優益C穿着米色套裝,手按在棕色的包包上,肩膀上的金屬鏈子很時尚,她的馬尾也越紮越有樣。
下車後,她又趴在車窗邊指着前面,好像在跟助理說着什麽。
丁怡忙做賊似地轉過身,假裝沒看到這一幕,她在花壇這邊,優益C在花壇那邊,兩人不會碰到。
優益C看着助理将車停在不遠處,就站在原地等他,這時,有路人扔了一張宣傳單,就在她腿邊。
這些宣傳單頁也是公司花錢印出來的,紙質很好又光又亮,不是宣傳那治不孕不育症的紙頭。
優益C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裏看了看,丁怡的名字在名片上,她一看就知道丁怡在附近。
這邊的丁怡躲着她,躲在一大盆景觀花的後面,心裏别提什麽滋味了,就像被人羞辱了一樣。
這時,張禮停好車,他拿着鑰匙走過來,接過優益C肩上的包幫她拎着,兩人朝對面餐廳走去。
丁怡看着人家的背影,這才敢探出身子。
她看到優益C拿着釘有她名片的宣傳頁,正跟助理說什麽。
這一刻丁怡覺得自己失敗了,她後悔讓掉那份工作了。
這次跟優益C去團建,她悄悄問她公司同事,“你們客服部的工資是多少?”
她知道工資很少,沒問優益C的原因是,她怕優益C故意說高,畢竟誰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工資低。
兩人上班下班天天碰面,優益C對工資三緘其口,她就知道,估計也就三四千塊,撐死了五千塊。
所以她才從她同事那邊旁敲側擊,她沒有直接問優益C多少錢一個月,她問的是人家。
丁怡又不是她們公司的員工,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人家就直接說了。
“每月不到兩萬,還有年終獎,平均差不多有兩萬。”那位同事說。
“兩萬?這麽高?”丁怡吃驚的很,眼睛不覺都睜大了。
“不過,你朋友應該沒有那麽多。”那人說。
“哦,哦。”丁怡聽了,心裏舒服了,心想,她肯定沒這麽多,要是有這麽多,早就向我炫耀了。
“雖然沒這麽多……”那人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朋友工資也不低,一萬五是有的,每年都會漲。”
丁怡當時正喝着奶茶,差點嗆到了,她睜着不敢相信的眼睛,似在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同事說,“是真的,應該還不止一萬五,不信你問你朋友,她沒跟你說嗎?”
丁怡到這現在才明白過來,優益C不是因爲工資低才沒說的,而是工資高,怕說出來,她會後悔。
後悔當時她不應該讓給她。
哎,也怪自己,畢竟當時,是自己不想幹的。
現在,優益C不僅頂替了她的高薪,就連男朋友估計都應該是她的,怎麽好事都讓她攤上了呢?
她還記得那天小珏帶她去面試的時候,助理還看着她笑呢,笑的很特别。
如果不是她眼高手低,裝病不想幹這份工作,那今天從助理車上走下來的人就應該是自己。
她這份賣房子的工作,同事告訴她,說我們這裏就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好多人都幹不下來,領完底薪就跑了,現在房子不好賣啊,雖然賺的多,關鍵你得能賣出去啊!
每天她的任務就是發傳單,看資料,吃住都要自己解決,還不給交金,什麽時候才能熬出來。
這一刻丁怡後悔不已。
頓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我怎麽這麽笨啊,可以再找嚴小珏啊。
現在她老公回來了,随便安排個什麽工作,工資肯定高,客服都這麽高,其他職位還用說嗎。
要是實在不行,問問客服那邊還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