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門很大,高度将近二十尺有餘,寬度也差不多有十五尺之多,寬敞得足以讓兩輛馬車并駕齊驅輕松通過。而在寨門上方的門樓上,則傲然站立着兩名負責看守寨子的彪形大漢。
就在四人剛要接近寨門的時候,門樓上面的其中一名大漢突然扯開嗓子高聲呼喝起來:“你們是什麽人?到咱們清風山莊來有何事?”
聽到對方發問,陸遠趕忙跨步向前,雙手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朗聲道:“還請這位大哥幫忙通傳一聲,我們此行乃是專程前來找林文賢的。”
那名大漢聽聞來人是要尋找林文賢,他的态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異常客氣起來,并緊接着詢問道:“敢問各位與我家姑爺到底是何種關系?此番又因何事特地登門拜訪我家姑爺?”
聽到對面人的詢問,陸遠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是你們姑爺的五弟,此前我二哥與你們寨主女兒成婚之時我也在場吃過喜酒。”
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聽聞此言後,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迅速伸長脖子,瞪大雙眼,仔仔細細地上下端詳起陸遠來。片刻之後,他突然一拍腦門兒,恍然大悟般對身旁的夥伴說道:“是姑爺的五弟,姑爺大婚的時候我見過,不會有錯。這樣我馬上去通知姑爺,你下去開門放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這名大漢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急匆匆地朝着寨子裏飛奔而去。
而剩下的那位大漢,則動作麻利地從高高的門樓上快步走了下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宅門前。
隻見他雙手握住門闩,用力一提,伴随着一陣“嘎吱嘎吱”的響聲,沉重的宅門緩緩被推開。
随後,他滿臉堆笑,極爲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熱情洋溢地将陸遠等四人迎入了寨子之中。
衆人朝着寨内緩緩前行沒多久,忽然間,就瞧見不遠處有幾道人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他們這邊疾步趕來。
“小五!”就在那幾個人影尚未完全靠近的時候,一個熟悉而急切的呼喊聲遠遠地傳了過來。盡管還沒有看清楚來者究竟長什麽模樣,但陸遠卻一下子就聽出了這個聲音屬于自己的二哥——林文賢。
“伯母,您聽,是二哥過來接我們了。”陸遠趕忙轉過身去,對着身旁的杜月璃道。
杜月璃聞聽此言,心頭猛地一顫,随即滿懷期待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此時此刻,隻見前方正有三道身影健步如飛地朝着這邊快步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男子,年紀輕輕,相貌卻是極爲英俊儒雅。他劍眉星目、面若冠玉,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杜月璃僅僅隻看了一眼,便立刻斷定眼前這位俊朗非凡的年輕人必定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兒子林文賢。因爲從他的眉眼和輪廓之中,杜月璃依稀能夠捕捉到其父親林博成當年的風采與神韻。
跟在林文賢左邊的同樣是一位年輕男子。此人生得也是儀表堂堂,不過相比于林文賢的儒雅風度,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則要顯得冰冷許多,仿佛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一般,讓人難以接近。
而位于林文賢右側的,則是一位身着豔麗紅衣的女子。這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歲上下,面容姣好,宛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動人。她的衣着裝扮盡顯少婦風姿,婀娜多姿的身段更是引人注目。
沒過多久,那三人就已經來到了陸遠等人面前。
“小五,你們怎麽會突然來了,也不提前傳個訊?“ 林文賢一見到他們,眼睛裏立刻閃爍出驚喜的光芒。
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陸遠身後的林清兒時,不禁驚訝得叫出聲來:“咦,清兒,原來你也跟着一起來啦?“
林清兒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林文賢右手邊的那位身着紅衣的女子身上。她臉上帶着友善而好奇的笑容,開口詢問道:“哥!我猜這位漂亮的姐姐應該就是我的嫂子了吧?“
聽到林清兒這麽說,林文賢趕忙伸手拉住身旁的呂小翠,并笑着對陸遠等人介紹起來:“哈哈,沒錯,這位正是我的妻子呂小翠。“接着,他又轉過頭去,對着呂小翠依次介紹起陸遠和林清兒:“小翠,這位是我五弟陸遠,旁邊這位則是我的親妹妹林清兒。“
介紹完之後,林文賢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陸遠身後的鍾神秀身上。由于并不相識,他隻是略微打量了一下便移開了目光。
可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的杜月璃,整個人瞬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望着杜月璃,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你是......“ 林文賢的嘴唇微微顫動着,想要說出那個名字卻仿佛卡在了喉嚨口。他的神情變得異常激動,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賢兒!“ 與此同時,杜月璃也是滿臉激動之色,眼眶一下子濕潤了起來。
“娘,真的是您!“ 林文賢終于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因爲過度興奮而顯得有些沙啞。
當年的林家滅門事件時,林文賢已經不小了,所以已經能記得不少事情,對于母親的樣貌他清楚的記得,十多年過去了,杜月璃的樣貌變化不大,所以林文賢一眼就認了出來。此時聽到對方的稱呼就更加确定了。
就在這母子重逢、感人至深的時刻,杜月璃與林文賢情難自禁,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喜極而泣。周圍衆人目睹此景,無一人上前驚擾這份來之不易的團聚之喜。
“清兒、小五。”那位神色冷峻的男子忽然開口朝着林清兒與陸遠喊道。
陸遠聞聲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開始上下仔細端詳起這位喚他之名的冷峻男子來。越是細看,陸遠心中那種似曾相識之感便越發濃烈起來。
突然間,他像是恍然大悟般面露喜色,高聲叫道:“四哥,你是四哥!”
林清兒聽到陸遠如此興奮的呼喊之後,也趕忙定睛看向對面的冷峻男子。經過一番認真打量,她果然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四哥昔日的身影輪廓,特别是那始終如一、冰冷徹骨的獨特氣質,簡直與記憶中的四哥毫無二緻。
“你……真的是四哥嗎?”林清兒開口問道。
冷峻男子點了點頭,道:“清兒,是我。”
“四哥!你竟然在這裏!你不是一直在那仙霞山上修行嗎?什麽時候下的山?”林清兒驚喜的問道。
歐陽開回應道:“清兒,我三個月多前就跟師父辭别了,此次下山乃是爲了曆練一番。一下山,我連片刻都未曾耽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咱們曾經住過的拇指山來尋你們,隻是沒想到......”
緊接着,歐陽開緩緩地将自己下山後的種種經曆一五一十地向林清兒講述起來。
原來歐陽開離開仙霞山首先便是返回了他們之前居住的拇指山小屋,結果發現小屋一個人都沒有,歐陽開進去一看就知道這裏已經多年都沒有人居住了。
他問了隔壁的吳嬸得知所有人都搬到城裏去了,便立馬動身趕去了福威镖局。那時正好是林文賢押镖被留在了清風寨,林清兒外出去尋找陸遠了,王左也被人請去外地,隻見到了大哥葉應龍。
之後便跟着大哥來到了清風寨來找二哥林文賢,此後便一直留在這清風寨幫助林文賢處理一些寨中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