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闆，問完了，那個學生不知道情況。”
“嗯，我用了記憶盤問。好，明白。”
貧民窟外，張玄和馬向國站在路邊，對着電話那邊的鄭天豪彙報了情況。
馬向國松了口氣，笑呵呵道。
“既然這樣，那以後就跟這個學生沒什麽關系了對吧。”
張玄面色漠然，眯起眼睛望向燈光稀疏的貧民窟，良久道。
“讓這個人消失，有難度嗎？”
馬向國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有些難以理解地望着張玄。
“不是已經确認他沒拿嗎？”
張玄沒有解釋的意思，隻是平靜道。
“确保萬無一失。”
馬向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雖然他拿了鄭天豪的錢就得辦事，但對方在他面前就這麽談論殺人，真是完全沒在意他的看法。
“那也不能是現在，他剛剛上了報，又入選了一中特訓班。太敏感了！”
張玄思忖片刻，剛剛他讓手下查詢了蕭晨的消息。特訓班的事情是真的，不過原力隻有90點，這個數值，隻能說是特訓班的門檻。
想要在覺醒日覺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無法成爲覺醒者，等他畢了業，江城一中這邊對他基本不會太過于關注。
他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事成之後，我……”
馬向國還沒說完，張玄就輕聲道。
“鄭老闆會跟你談。”
馬向國心滿意足點頭微笑，而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低聲道。
“鄭老闆到底在找什麽東西，不會落到執法隊手裏吧？”
馬向國很了解鄭天豪，那是一位真正的大佬，手底下多少黑白混雜的産業？和各方面關系打點也非常到位。也正是因此，哪怕民間關于這位大佬的傳聞許多，他也一笑置之。
能讓他這麽迫切去尋找的東西，怕是不簡單。
“不該問的别問。”
張玄仍然是面無表情，說完，好像再次确認了一下蕭晨的家庭住址一般，朝着貧民窟裏望了一眼，而後轉身離開了。
“真特麽拽啊。”
馬向國低罵了一句。
……
蕭晨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其實如果這東西在家的話，憑沐小婉的愛幹淨程度，每天掃地清潔，早就搜出來了。
“不行。”
雖然張玄和馬向國看似已經問完離開，但通過吳超的介紹，還有張玄的态度，讓蕭晨根本無法安下心來。
“小婉，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先離開一陣子。”
雖然搬走會顯得心虛，但貧民窟這個地方，被人幹掉太簡單了。如果在城内生活，到處是攝像頭，哪怕是睡橋洞，也比這裏安全一些。
“哥，我們有危險了嗎。”
沐小婉還穿着自己給她買的新裙子，顯得格外可愛，隻是小臉上，帶着楚楚可憐的神情。
蕭晨心中一軟，強顔歡笑道。
“隻是去學校方便些，過了這陣子，等我上了戰争學府就好了。”
是啊，戰争學府，如果他能被四大頂級戰争學府錄取，這一重身份也夠當免死金牌了。
沐小婉聞言輕輕點頭，去收拾行禮，而蕭晨決定再找一下。
屍體已經融掉了，如果那個東西沒在身上，就是在沐小婉送往垃圾山的沿途。趁着夜色，蕭晨出門再次尋找了一番，隻可惜，并沒有什麽發現。
回到家裏，沐小婉已經打包好了兩個行李箱，還有幾個小包裹。
她拉着碩大的行李箱，身上挂着行囊，像極了即将流浪的可憐小孩。
“哥，收拾好了。”
沐小婉露出暖暖的笑，柔軟冰涼的小手牽住了蕭晨，看着她這幅扮相，蕭晨心裏有些難受。這麽些年了，妹妹和他沒過過幾天好日子，但是她從來沒有哭鬧抱怨過。
在這種時候，反而是她先安撫了自己的情緒。
剛準備離開家門，蕭晨突然望向了沙發的角落，那裏，堆着一團麻布床單。
而它，剛好是那天，用來裹屍的……因爲不舍得丢，想着以後洗洗再用，就堆在那裏。
蕭晨停住腳步，将它展開抖了抖。
“踏……”
一個黑色的卡片掉落在地上。
……
兄妹倆看着蕭晨手機屏幕上的字，陷入沉思。
卡片裏面是一張很小的内存卡，一般的手機還真的無法讀取，好在蕭晨用是那種老式手機，剛好可以查看。
内存卡裏面隻有一個表格，上面記錄着人名，以及本人概況。
“陶佳宇，69歲男，一級覺醒初期，右腿粉碎骨折。現居地，江源區單洞嘉園3号樓205。”
“杜啓山，72歲男……”
表格上，羅列着十幾個姓名。他們的共同點是，都是大齡覺醒者，而且要麽殘疾，要麽重病。
除此之外，最後都有備注，寫着，已拒絕或者已接受。
“這是什麽意思呢。”
蕭晨迅速将這個表格複制到自己的手機裏，備份好，而後陷入沉思。
大齡，殘疾或重病，覺醒者……雖然信息都很有特點，但蕭晨還真的猜不透它們代表着什麽。
“這兩個名字，似乎有點眼熟。”
蕭晨掃到其中兩個名字。
劉玉兵，匡雲豐。
他感覺自己在哪裏看到過這兩個名字，但肯定隻是不經意的掃到，已經提不起印象了。
“該怎麽處理……”
蕭晨第一時間打消了送東西去警局的念頭。
連馬向國這樣的副所長都來了，自己送去可能是羊入虎口。
那麽……還有誰值得信任？
蕭晨正在猶豫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輕輕的鈴聲在幽暗的夜裏顯得有些刺耳。
“喂，蕭晨是吧，我劉振海。今天是不是有個叫鄭天豪的，派人找你了？”
劉振海，執法隊長，蕭晨對他的感覺比較複雜。
一方面，他跟感染者悍不畏死地拼命，那畫面曆曆在目，而且，他還給自己拿了不少錢和原石。
另一方面，蕭晨也知道，這個男人并不像看起來那樣大大咧咧，其實是一個心思很缜密的人。
由于沐小婉的特殊身份，蕭晨其實并不是很願意和他打交道。
但現在，似乎沒得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