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志勇借了車來接時清淺去火車站。
小汽車入村,又引起村裏一陣轟動。
王志勇今天穿的便裝,從車上下來,笑着向衆人打招呼。
“嬸子,我來接嫂子去火車站,嫂子準備好了嗎,團長說讓嫂子不要帶太多東西。”
聽到王志勇的話,張蘭香連忙應道:“準備好了,準備好了,王同志,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嬸子您太客氣了。”
“你進屋來等一會兒,我這就去叫淺淺。”
張蘭香匆匆走進屋裏。
時清淺想着王志勇差不多該到了,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聽到張蘭香的喊自己,時清淺拎着皮箱出門。
她将家裏的鑰匙交給張蘭香:“娘,這是我這邊的鑰匙,這段時間就放在您這。”
張蘭香接過鑰匙,眼中滿是不舍:“淺淺,到了部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時清淺微笑着點點頭:“娘,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等我到了部隊,就給家裏寫信。”
這時,王志勇也走了過來,看到時清淺已經準備好了,接過她手裏的皮箱,說道:“嫂子,那我們走吧,不然趕不上火車了。”
許父他們也全都出門來送時清淺上車。
“淺淺,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記得給我們寫信。”
“三嫂,你也要給我寫信。”
時清淺看着家人關切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微笑着向每個人點頭示意,“爹娘,大哥,二哥二嫂,小妹,你們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的,還有你們,都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到了就給你們寫信。”
說完,時清淺再次揮了揮手,然後跟着王志勇走向汽車。
汽車緩緩啓動,時清淺透過車窗看着漸漸遠去的家人,揮了揮手,隻是離開一段時間,心裏還是有些不舍。
汽車在道路上平穩行駛,王志勇一邊專注地開着車,一邊和時清淺閑聊着,試圖緩解她離别的愁緒。
“嫂子,團長可一直盼着你去呢,部隊的生活雖然和家裏不一樣,但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時清淺微微點頭,目光卻依然望着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王志勇提着皮箱,帶着時清淺往檢票口走去:“嫂子,你把車票拿好,别弄丢了。”
時清淺緊緊地拿着車票,跟在王志勇身後。
将時清淺送上火車,王志勇把皮箱遞給她,再次囑咐道:“嫂子,上了火車注意安全,有什麽事就找列車員,到了部隊記得給家裏報個平安。”
時清淺感激地看着王志勇,“王同志,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王志勇笑着點點頭,“小事情,嫂子,那你快進去吧,火車馬上就要開了。”
時清淺拎着皮箱,找到自己的床鋪,把皮箱努力舉起來想要放在行李架上。
時清淺費力地舉着皮箱,正有些吃力時,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伸了過來,輕松地接過了皮箱。
她驚訝地擡起頭,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身旁。
男人微笑着,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來幫你吧。”
說着,他輕松地将皮箱放在了行李架上。
時清淺感激地看着他,“謝謝你,同志。”
“小事一樁,出門在外互相幫忙嘛,”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讓人聽着很舒服。
說完,男人就在時清淺對面的位置坐下。
時清淺也坐到床邊,兩人面對面,各自都有些不自在。
男人主動開口問道:“小同志,你這是到哪裏去啊?”
時清淺聽到男人的詢問,微微紅了臉,輕聲回答道:“我去部隊探親。”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原來是軍屬啊,很了不起。”
“那你這又是去哪呢?”時清淺也詢問道。
男人笑了笑:“說起來,我也能算半個軍屬,我的一位長輩是軍人,我也是去探望他老人家的。”
時清淺聽到男人的回答,眼中露出一絲詫異:“這麽巧,你也是去部隊。”
“是啊,真是很巧,”男人看着時清淺的臉,神情若有所思。
“小同志,你貴姓?”
時清淺被男人突然的詢問弄得微微一愣,随即輕聲回答道:“我姓時,叫時清淺,同志你呢?”
“時?”
男人一驚,看向時清淺的目光越發複雜起來:“我姓趙,單名一個珉字。”
趙珉的聲音中似乎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波動。
時清淺察覺到趙珉的異樣,有些疑惑地問道:“趙同志,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趙珉微微搖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最終還是笑了笑說道:“沒什麽,隻是覺得你的姓氏很少見。”
然而,時清淺卻覺得趙珉的反應有些奇怪,但又不好多問。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窗外的風景不斷掠過,火車的轟鳴聲在耳邊回響,卻無法打破這份有些尴尬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趙珉似乎調整好了情緒,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時同志這是第一次去部隊探親嗎?”
時清淺點了點頭,“嗯。”
“是家裏什麽人在部隊?”
“我丈夫是軍人。”
趙珉詫異地看向她:“沒想到時同志看着年紀輕輕,沒想到竟然已經結婚了。”
時清淺聽到趙珉的話,笑了笑:“也不算年輕了,結婚有一段時間了。”
趙珉試探性問道:“時同志家裏還有什麽親人呢?”
他一問出口,時清淺的眼神頓時淩厲起來。
她緊緊地盯着趙珉,語氣中帶着一絲警惕:“趙同志,你爲何對我的家人如此感興趣?”
趙珉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唐突,連忙解釋道:“時同志别誤會,我隻是随便問問,沒有别的意思。”
時清淺卻并沒有放松警惕,她微微皺起眉頭:“我覺得我們隻是萍水相逢,沒必要過多談論我的家人。”
趙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冒昧了。”
接下來的兩天,趙珉沒再多問,但眼神總是時不時看向時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