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讓我心裏挺不好受,而且我還聽說,事故發生後,工地也是賠償了一筆錢,雖說人沒了,但孩子治病的錢倒是有了。
爲此我還特意去了一趟,參加了葬禮,給他家裏留了些錢,算是一點心意。
再後來,大概又過了幾個月,意想不到的奇迹發生了。
這個父親去世後,他女兒的病居然一天天的好轉起來,短短幾個月就恢複的七七八八,甚至可以去上學了。
可是按照原來的預測,這孩子明明已經是活不過半年的。
我感到很神奇,把這件事跟馬叔一說,他也是連連稱奇,然後告訴我,其實這孩子的父親,很可能是在出事的時候,自己放棄了逃生的機會。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然後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先前我曾經跟那父親說過,他命裏可能就沒有這個孩子,如果孩子活下去,他就要經曆一場大難。
如果他把這個話往心裏去了,那麽馬叔這段話,就可能是真的。
我在腦海裏假設了一番,當時那父親遇到塌方事件,他本來有機會逃生,但一方面是想要救工友,一方面也可能是想到了女兒。
因爲他命裏沒有子女,而且孩子又克父親,如果孩子想活,他就要遭受大難。
那麽他要是死了,是不是孩子就能活下去呢?
而且他爲了給孩子治病已經家徒四壁,如果在工地出事身亡,那麽肯定是會有賠償金的,這樣一來孩子的醫藥費也能解決。
想到這一點,我真的是一瞬間眼淚含在眼圈。
馬叔也是歎了口氣,說:“這個父親,是在用他的命,給自己的女兒換命啊。”
說真的,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否真的是玄學上的換命,又或者是那一筆死亡賠償金的作用,讓孩子得到了更好的治療。
總之,那孩子順利活了下來,而且一路都無災無病,後來還考上了大學。
所以說,我覺得這個克父親可能是真的,父親活着孩子就生病,父親死了孩子就安然無恙。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這也是把自己父親給克死了。
這個故事其實并不長,我也沒有參與太多,但給我留下的印象卻很深刻。
于是我就想跟馬雲峰分享一下這個故事,但我去找他的當天,這小子說他家裏有個親戚去世了,他要去參加葬禮。
仔細一問,是他的一個表弟,因爲先天基因缺陷,注定活不久,所以十六歲就去世了。
我一聽覺得也挺可惜,這樣的人等于生來就是要債的,時候到了就走了,父母什麽都留不下,而且爲了孩子必然付出很多很多。
所以說,人真的要做好事,不要虧欠别人,否則人家來生投胎到你家,花光你的錢财,敗了你的家業,早晚都是要把債讨回去的。
馬雲峰既然要去參加葬禮,我就沒去找他,因爲他表弟家在農村,我們兩個約好了,等他明天回來再說。
結果當天下午他就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出了點狀況,剛剛騎摩托車的時候摔了,手肘和腿全都摔破了,身上到處都是淤青。
我有點驚訝,這好好的怎麽還摔了,要知道我們都是有護法随身的呀。
馬雲峰說别提了,上午去火化的時候,他親戚全程讓他抱骨灰盒,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本來做這個事的話,一般應該要包點錢給他,但是對方沒提,他也沒好意思要。
結果下午就摔了,馬雲峰說他當時直接摔出去二三十米,差點命都沒了,想想都後怕。
我說你在哪呢,我過去看你。
他告訴我,說是在那邊村裏的診所包紮了一下,也沒啥大礙,不用去看他,因爲他還不能走,明天出殡他還要扶靈。
我有點無語,然後告訴他,明天一定切記,讓對方給他多少包點錢,哪怕十塊五塊,一塊錢都行。
他答應了,然後就挂了電話。
說實話我從這時候心裏就感覺不踏實,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沒法說,畢竟辦事的這家是馬雲峰一個舅舅,我也不好說太多。
等第二天,差不多到了下午兩點,我給馬雲峰打了個電話,問他結束了麽。
馬雲峰說都完事了,出殡結束,他已經回家了。
我說給你包錢了麽?
他說問了舅媽,然後舅媽說錢早都包了,在舅舅那,下午就給他送過去。
他就隻好先回家,但是剛才問了舅舅,舅舅說不知道,以爲舅媽給完了。
我一聽就來氣了,我說那不行啊,這不是踢皮球嗎,一個小小的白包而已,包幾塊錢就行,總不至于這麽摳門吧?
他苦笑着說,已經問了兩三次,實在不好意思問了,畢竟是親舅舅,問多了親戚們都會講究他。
這倒也是,但是他這又是抱骨灰盒,又是扶靈,不給錢不合适啊。
我問他,是别人都沒給,還是唯獨沒給他?
馬雲峰說那不知道,别人我也不熟,也沒法問,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我都已經摔過一次了,估計有啥不好的也化解了。
他這樣說,我也沒法再多問了,于是隻好随他,然後讓他最近多注意一點,在家消停待着,免得惹麻煩。
他倒也聽話,那幾天都兩點一線的,除了去店裏就是回家,别的地方一律不去。
可是即便這樣,過了一周之後,馬雲峰又出事了。
那天我去找他,中午一起在外面吃的飯,吃完之後出來,我們兩個過馬路,忽然一輛車就像失控了一樣沖過來。
真不撒謊,平時馬雲峰反應挺快的,那時候就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看着車奔他撞去。
我是眼疾手快,一把就給他拽過來了,當時那輛車呼嘯而過,緊貼着他的胳膊,但還是撞了一下,把胳膊都撞青了。
他臉都吓白了,如果剛才不是我在旁邊,他這小命可能就要交代。
我說這不對勁,你咋頻頻出事,幸好這是我在,而且你有仙家保着,不然剛才就完蛋了。
馬雲峰也一陣後怕,說咱倆要不然去問問馬叔,這确實有點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