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靜靜地聽完店小二的講述,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曾經輝煌無比的龍元國,龍江兩岸盡在掌控,那該是何等的壯闊景象。然而,時光流轉,北方北蒙部落的崛起,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沖垮了龍元國的防線。多年無戰事的龍元國軍隊,在北蒙的鐵騎下節節敗退,最終将整個龍江以北全部丢失。如今,北方的威脅如同一柄高懸的利劍,時刻讓人心生不安。
而沿海的倭國匪寇,又如同一群貪婪的餓狼,不斷侵擾着龍元國的海岸。
小二口中所說的沿江而上的化外之地,山高林密自成一國的應該就是自己剛剛逃出來的五行城了。
如今的龍元國内憂外患,強敵環伺。但好在,江南自古繁華富庶。這裏的百姓似乎并未被外界的紛擾所影響,依舊過着自己的生活。街市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酒樓中,賓客滿座,歡聲笑語,杯盞交錯。那一幅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讓王遠山感受到了一種堅韌的生命力。
王遠山陷入了沉思。這個國家,正處在風雨飄搖之中,卻又有着頑強的生機。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會扮演怎樣的角色。或許,他隻是一個匆匆過客,見證着這一切的變遷。
窗外,陽光灑在街道上,泛起微微的光芒。王遠山看着這繁華的小鎮,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白天,他便按小二所指,到處走走看看,知道離這個小鎮最近的城市是錫山城,是龍元國中也算數得着的中轉之地。他登上鎮中一座高塔,遠遠看去錫山城果然人流如織,車水馬龍。商人們趕着滿載貨物的馬車,行色匆匆地進進出出。守衛們神色肅穆,認真地檢查着每一個過往的行人與車輛。
天色已然很晚,那如輕紗般的暮色緩緩籠罩了小鎮,餘晖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溫暖的橙黃色。
王遠山叫了點吃食,小二照舊将酒菜送到王遠山的房内。精緻的菜肴散發着誘人的香氣,美酒在杯中微微蕩漾,折射出迷離的光彩。
“小二,我想打聽一下,何處可以出海?” 王遠山放下手中的酒杯,擡眼望向小二。
小二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連忙回答道:“客官,離此地兩日路程便可以到海州。那裏海上貿易繁忙,是龍元國最大的出海港口呢。”
王遠山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思索。海州,這個陌生的地方,或許會成爲他新的起點。
小二看着王遠山那若有所思的模樣,心中一動,仿佛猜到了這位客官心中的盤算。他微微向前一步,臉上再次堆滿殷勤的笑容,接着說道:“客官要是想去海州,小的自家二叔是跑大車的,過幾天正好要去錫山城内幫一家從海州來錫山城省親的大戶人家運貨回海州。”
王遠山微微擡眼,目光中帶着一絲好奇與期待。
小二見王遠山有所反應,連忙繼續說道:“客官要是不嫌棄,可以和小的二叔一同前往。客官要是不介意,隻需說是我二叔侄兒便可。” 他的語氣頗爲誠懇。
王遠山靜靜地看着小二,忙說道:“多謝你,小二哥。” 王遠山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小二連忙擺手,“客官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王遠山又拿出一小塊散碎銀子,遞給店小二。店小二急忙擺手,說道:“些許小事,客官不必客氣。”
王遠山将銀子塞在小二手裏,道:“還需有勞小二哥和二叔說好,這點銀子小二哥就幫忙打點一下。”
小二滿臉堆笑,“客官放心,出發之前,我來叫您。”
王遠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那便多謝了。”
小二忙道,“客官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