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多日,一路平靜無波,幾人起初對海上旅程的新鮮勁漸漸褪去。那些曾經讓他們興奮不已的日出日落,在看過幾天後,也變得稀松平常,失去了吸引他們目光的魔力。
每日裏,大家隻是偶爾漫不經心地看看海上風光,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于修煉之事。王遠山在突破到第八層後不久,深知鞏固境界的重要性,便時常靜心修煉。而趙勝和江瑟在他的教授下,專心研習練氣之法。江琴見他們練得起勁,也來了興趣,王遠山便也傳授了一些入門的強身健體之法給她。
如此這般,悠悠晃晃地又過了八九日。終于,在某一個清晨,了望的船員興奮地呼喊起來 —— 陸地!那與其說是陸地,不如說是一座座島嶼。江管家介紹說那是萬島國,曾經是咱們龍元的附屬小國,隻是如今龍元國力衰弱,已經無力管轄這番外小國了。加上海上倭寇橫行,和龍元早就沒了往來,也早對咱們龍元失去了敬畏之心。說完管家也是一聲歎息。王遠山聽完,也沒有說什麽,靜靜的眺望遠處的萬島國。
從遠處望去,這萬島國像是一塊鑲嵌在藍色綢緞上的翡翠,散發着神秘而迷人的氣息。島上郁郁蔥蔥,大片的熱帶雨林如同綠色的海洋,在海風的吹拂下,樹冠微微起伏,似是在向遠方的來客招手。那濃郁的綠色中,偶爾會有幾縷炊煙袅袅升起,想必是島上居民的聚居之處。
随着樓船逐漸靠近,島上的細節越發清晰。岸邊是細膩柔軟的沙灘,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條璀璨的金邊環繞着島嶼。海浪輕輕拍打着沙灘,發出悅耳的聲音,像是在演奏着歡迎的樂章。沙灘後面是錯落有緻的椰林,椰樹高大挺拔,椰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椰果沉甸甸地挂滿枝頭,彰顯着熱帶島嶼獨有的豐饒。
再往島内看去,山脈起伏連綿,雲霧缭繞其間,給這些山巒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有的山峰高聳入雲,山頂上覆蓋着皚皚白雪,與山下的熱帶風光形成了鮮明而奇妙的對比。山腳下,河流蜿蜒穿過叢林,河水在陽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如同銀色的絲帶,滋養着這片土地,孕育出了獨特而豐富的生态。
島上的建築風格各異,既有高腳屋,也有一些低矮的小草房。高腳屋錯落分布在河邊或海邊,用木頭搭建而成,屋頂是尖尖的茅草頂,充滿了古樸的韻味。屋下的空間通風良好,人們在其中穿梭忙碌,孩子們在屋旁嬉笑玩耍,一幅生動的生活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船隊在萬島國近海緩緩停下,那浩大的陣容打破了這片海域原有的平靜。島上的居民們遠遠瞧見如此規模的船隊,眼中無不流露出好奇之色,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張望。一時間,海岸邊站了不少觀望的人群,他們交頭接耳,猜測着這些不速之客的來意。
那艘樓船實在過于龐大,宛如一座海上的城堡,威嚴而壯觀,卻也因此無法靠近岸邊。王遠山、趙勝、江琴、江瑟、管家、小虎,還有一位精通萬島語言的翻譯 —— 一位五十來歲的男子,他身姿矯健,面容剛毅,透着一股幹練的氣質。此外,馮章帶領着幾個侍衛,衆人一同下到小船。
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劃行,向着岸邊駛去。不一會兒,便抵達了萬島國的沙灘。這片沙灘着實令人驚豔,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不僅風景秀美如畫,似一幅色彩斑斓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而且沙質柔軟細膩,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潮水輕輕拍打着沙灘,泛起層層白沫,又緩緩退去,留下一片平坦而濕潤的沙地。
幾人順利靠岸後,徑直朝着一條人員較多的街道走去。他們無視了島民們異樣的眼神,那些眼神中交織着好奇、疑惑與警惕。但他們的步伐堅定而自信,仿佛對這片陌生之地沒有絲毫畏懼。
陽光如金色的紗幔,輕柔地灑在王遠山一行人身上,那絲絲縷縷的光線仿佛帶着生命的溫度,暖暖的,還混合着清新的海的氣息。海風輕拂,像是大海溫柔的撫摸,撩動着衆人的發絲和衣角。
趙勝本就高大健壯的身影如今伫立在這片異國土地上,和周圍看熱鬧的萬島人一比,更顯高大。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眼中的疑惑如同濃霧般彌漫開來。他皺着眉頭,甕聲甕氣地對王遠山說道:“師父,你說,咱們這麽大陣仗,怎麽沒見到這萬島國出來一個管事的人啊?” 那聲音在空曠的海岸邊回蕩,帶着一絲不甘的困惑。
王遠山面容沉靜,隻是微微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其中也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他們原本都笃定,如此氣勢磅礴的船隊靠岸,那仿若海上巨獸般的樓船定會引起萬島國官方的高度關注,至少也該有個管事的人前來迎接或是詢問一番,可現實卻讓他們大感意外,此刻的海岸邊竟寂靜得有些詭異,隻有海浪拍打着沙灘的聲音。
江瑟則完全是另一番模樣,她就像一隻靈動的小鹿,渾身散發着青春的活力。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仿佛藏着無數璀璨的星星。她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清脆的聲音響起:“管他呢,先逛逛呗,反正江叔說了,咱們帶的金銀在此地也可使用。” 她那輕松的神态就像一陣春風,吹散了些許凝重的氣氛。
王遠山聽了江瑟的話,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他的目光望向遠方那片充滿未知的島嶼内陸,緩緩說道:“咱先逛逛,權當旅遊吧,先看看,要是能找到我說的那幾種作物就更好了。”
趙勝卻像是個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那原本剛毅的臉龐此刻滿是茫然,撓了撓自己那濃密的頭發,粗聲粗氣地問道:“師父,旅遊是啥意思?” 王遠山瞥了他一眼,解釋道:“顧名思義嘛,旅途,遊玩,方言,明白了嗎?” 趙勝聽聞,若有所思地 “哦” 了一聲,看來終于明白了這個對他來說新鮮無比的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