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微光入手的刹那,王遠山隻覺得手掌一陣劇痛,仿佛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手掌上瞬間燃燒起來。那疼痛如針刺般,從手掌迅速蔓延至整個手臂,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咬了咬牙,忍住劇痛,急忙再次猛地朝着鬼手中注入大量的靈力。
那光頭老者站在不遠處,目睹着王遠山徒手抓住那一縷微光的場景,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陣陰恻恻的笑容。那笑容在他那肥碩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眼中閃爍着殘忍與得意的光芒,仿佛正欣賞着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而這場戲的主角王遠山即将在他那詭異的異火之下陷入絕境,這讓他心中滿是扭曲的快感。
瘦高青年這邊,見王遠山竟然徒手抓住了那一縷微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心中暗自得意,深知自己師兄祭煉的這異火可不是尋常之物,乃是極爲罕見的本源之火。雖說目前尚未修煉至大成之境,但即便如此,它所蘊含的力量也足以焚盡一切敢于觸碰它的事物。在他看來,王遠山此舉無疑是自尋死路,很快就會被這異火吞噬,化爲灰燼。
江瑟在一旁,瞧見王遠山毫不猶豫地徒手抓向那怪異火焰,心中先是一驚,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愕。随即,一股感動之情湧上心頭。她知道王遠山這是爲了救她,才會不顧自身安危,直面那如此危險的異火。然而,感動之餘,她更多的是爲王遠山擔心起來。她緊緊地咬着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巨劍,目光緊緊地鎖定在王遠山身上,眼神中透露出無比的擔憂與焦急。
此時的王遠山,手掌上的疼痛正急劇加劇。那異火仿佛一條兇猛的毒蛇,正沿着他的手掌不斷地撕咬、灼燒着,劇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湧來。但他此刻根本來不及細想,形勢危急萬分,必須盡快采取行動。
隻見他将 “幻影” 之術施展到了極緻,身形瞬間變得飄忽難測,如同鬼魅一般在空氣中穿梭。他一面拼盡全力以自身的靈力壓制着鬼手上傳來的那如烈焰焚身般的灼燒之感,試圖阻止異火進一步蔓延,一面目光如電,徑直朝着瘦高青年迅猛攻擊過去。
他雙手齊出,招式如行雲流水般連綿不絕。每一招都蘊含着強大的力量,拳風呼嘯,朝着瘦高青年的面門、胸口等要害部位接連轟去。瘦高青年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調動起全身的内力進行抵擋。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不自覺地就雙掌交擊了數次。
每一次雙掌相交,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驚雷在耳邊炸響。強大的沖擊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劇烈地震蕩起來,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朝着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在這激烈的交鋒中,那瘦高青年終究還是稍遜一籌。在王遠山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他被震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
正想趁着這個間隙稍作調息,稍稍恢複一下體力和内力之時,忽然,他覺得自己的手掌似乎傳來一種被灼燒的感覺。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低頭一瞧,隻見自己的手掌已經泛起了微微的亮光,那光芒如同來自地獄的鬼火,正隐隐有擴大的趨勢。他頓時心中一寒,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他知道,這肯定是剛才與王遠山雙掌交擊時,那異火順着掌心的接觸傳遞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驚恐萬分地轉過頭,聲音顫抖地對那光頭老者喊道:“師兄,救我!”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那光頭老者眼見自己師弟陷入被異火反噬的絕境,頓時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焦急與憤怒。他狂吼一聲,那吼聲如雷鳴般在夜空下炸開,震得衆人耳膜嗡嗡作響,仿佛整個皇宮都爲之顫抖。
随着這聲狂吼,他渾身的赤紅之色越發濃烈,那原本就如燃燒着火焰般的身軀,此刻更像是一座即将噴發的火山,散發着熾熱而又危險的氣息。他雙手大開大合,每一個動作都帶着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全然不顧自身防禦,隻顧朝着趙勝和馮章發動猛烈的攻擊。
趙勝和馮章此時心中早已是大驚失色,他們拼盡全力,手中的長槍短劍如靈蛇般舞動,朝着光頭老者不斷地紮刺而去。趙勝手中的長槍,槍尖閃爍着寒光,每次刺出都帶着十足的勁道,試圖尋找到光頭老者的破綻,給予其緻命一擊;馮章的短劍也不遑多讓,在他靈活的手腕操控下,化作一道道銀色的光影,直逼光頭老者的要害之處。
然而,令他們難以置信的是,那長槍和短劍紮刺在光頭老者身上,居然如同刺在了堅硬的磐石之上,絲毫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半點傷痕。每一次的攻擊碰撞,隻是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力。
二人見此情形,心中的驚恐愈發強烈,腳步不自覺地不住往後退去。他們深知,眼前這個光頭老者的實力太過恐怖,絕非他們所能抗衡。
王遠山在一旁将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明白,若不盡快解決這光頭老者,今日衆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于是,他急忙對江瑟說道:“快去幫忙!” 他的聲音沉穩而又急切,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瑟此時卻正低頭緊張地看着王遠山的左手手掌。隻見王遠山的整個左手手掌都被一團詭異的火焰籠罩着,那火焰熊熊燃燒,熾熱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早已看不見手掌原本的模樣。她不禁想起剛才看到這火的古怪之處,心中滿是擔憂。
她擡起頭,滿臉關切地對王遠山說道:“你沒事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無比的擔憂,聲音也微微有些顫抖,生怕王遠山會因爲這火焰而遭受什麽不測。
王遠山緊皺着眉頭,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滲,順着臉頰滑落下來。他強忍着左手手掌上傳來的劇痛,沉聲說道:“我沒事,盡快解決那光頭,要不今天咱們誰都走不了。” 說完,他便轉過頭,目光如電,仍舊緊緊地盯着那瘦高青年,不敢有絲毫懈怠,時刻防備着他會趁機有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