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拍馬


随即,老者緩緩擡起頭來,那原本透着幾分深邃與神秘的目光,再次穩穩地落在了王遠山的身上。此時,他臉上的神色相較之前略微緩和了一些,不再那般凝重,而是帶着些許平和。

老者輕輕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在這靜谧的小島上空悠悠回蕩着,緩緩對王遠山說道:“老夫今日也不打算瞞你這後生小子,實話實說吧,那塊石頭名爲昊陰石,此石可并非尋常之物呐,對老夫而言,那可是有着極大的用處,關乎着老夫的一樁大事。”

說到這兒,老者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透過王遠山,望向了遠處那茫茫的大海,仿佛在回憶着什麽,片刻後接着說道:“今日你等的船隊從這附近海面經過之時,老夫正在洞府中閉關靜修,卻忽然間敏銳地感知到了一股極爲獨特的氣息。老夫心中一驚,當下便仔細探查,這才發覺原來是那塊昊陰石散發出來的氣息,這昊陰石對老夫非同尋常。”

老者輕輕歎了口氣,繼續道:“原本呢,老夫是想用息神術來着,這息神術一旦施展出來,便能讓你們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間陷入昏睡之中,到時候老夫再悄悄潛入你們的船隊,取了這昊陰石便是,如此行事倒也省得諸多麻煩。畢竟在老夫看來,你們這些凡人,又怎會知曉這其中的門道呢。”

說到此處,老者的目光再次落在王遠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些許無奈,接着說道:“卻不想啊,你這小子居然已經有了些修行的根基,雖然這根基尚淺,但那息神術對你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老夫向來不願對你們這些小輩凡人行那強取豪奪之事,那可不是老夫的行事風格,而且可能會有損老夫的道心。思來想去,無奈之下,便隻好帶你來我這洞府了,也好當面與你把這事兒說清楚。”

王遠山心中一驚,暗自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修習《神炎煉元訣》略有小成,否則還真不會陷入這種境地,也不知道此番是福是禍。當下,他急忙再次低頭,一臉誠懇地答道:“既然這昊陰石對前輩有用,晚輩留着它也确實沒有什麽用處,如今能得遇前輩這般高人,便将它孝敬您老了,還望前輩莫要嫌棄才是。”

老者見王遠山如此識趣,态度又這般恭敬誠懇,不禁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之色,對王遠山的這番表現似乎頗爲滿意。

老者輕撫着颌下的長須,一臉欣慰地說道:“如此甚好啊,少年。老夫向來秉持正道,最是不願爲了區區一塊石頭便行那強取豪奪之事,那等行徑可會亂了老夫的道心呐,實非正道所爲。”

他微微擡起頭,望向遠方的海面,目光中透着一絲凝重,緩緩說道:“你可知,老夫如今面臨着一場極爲嚴峻的考驗,那便是八百年一次的大天劫将至啊。這天劫威力巨大,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之禍。不過呢,如今有了這昊陰石,卻是有了生機。老夫便可憑借它布下那彌天昊陰大陣,此陣一旦布成,到時應對天劫,應該便是十拿九穩之事了。所以呀,你如今既然願意将這昊陰石拱手相送于老夫,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實是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呐。”

說罷,老者轉過頭來,目光溫和地看着王遠山,帶着幾分歉意又有幾分慷慨地說道:“老夫也知曉,這昊陰石想必也是那萬島國公主極爲珍視之物,現今已然落入你手,如今你就這麽送給了老夫,老夫自是不能虧待了你。你且說說,你心中想要什麽,隻管開口便是,隻要是老夫力所能及之事,定當滿足于你。”

王遠山聽聞此言,心中不禁一動,腦海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眼前這位老者一看便是修爲高深莫測之人,若是能得他相助,說不定能在修行之路上獲得極大的助力,亦或是爲龍元國謀取諸多福祉。然而,他又深知不可過于貪心,需得斟酌一番,提出一個既合理又能讓自己受益良多的要求。當下,他趕忙恭敬地躬身行禮,說道:“多謝前輩美意,晚輩一凡塵俗子,不敢有所求。況且将這昊陰石送給前輩乃是出自晚輩一片赤誠,豈敢要求前輩賞賜。”

見仙師微微擡眸望向自己,王遠山先是滿臉堆笑,那笑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瞬間讓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謙卑與熱忱,旋即向前躬身,腰身彎成了一道恭敬的弧線,雙手抱拳作揖,姿态放得極低。開口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又努力咬字清晰,确保每一個音節都飽含尊崇之意:“仙師呐,晚輩自打出世以來,便在這凡俗世間摸爬滾打,所見之人、所聞之事,皆是些市井瑣碎、凡夫作爲。哪曾想,今日竟能有幸得遇仙師這般超凡入聖的人物,實乃晚輩三生之福,祖上積德啊!”

說着,王遠山眼角餘光偷偷瞥向仙師,見其神色未變,依舊平和淡然,便又接着道:“想那市井之中,多是些蠅營狗苟之徒,爲了些許錢财利益便争得頭破血流,眼界狹隘得如同井底之蛙,隻看得見方寸之地的好處。可仙師您呐,高居洞府,潛心修行,不染凡塵俗氣,心懷乾坤大道,周身仙氣缭繞,仿若那九天之上的神隻下凡,降臨在這茫茫滄海孤島之中,庇佑一方神秘天地,豈是他們可比萬一的呀。”

王遠山越說越起勁兒,臉上的神情愈發虔誠,語速也稍稍加快,似生怕話語跟不上内心的尊崇之情:“就說此番仙師爲了這天劫之事尋那昊陰石,這本是關乎仙師自身安危、修行大業的要緊事兒,換做旁人,沒準兒便仗着高強的法力,不管不顧地強取豪奪了。可仙師您呐,心懷慈悲,秉持正道,顧及我等小輩凡人,不願用那息神術傷我分毫,這份仁人之心、仙者風範,當真是讓晚輩敬仰得五體投地。晚輩雖不才,卻也在世間闖蕩些許時日,見過諸多所謂的‘高人’,可與仙師一比,那些人不過是土雞瓦狗,黯淡無光呐。”

他稍作停頓,微微喘口氣,眼睛始終盯着仙師,不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繼續道:“仙師的洞府所在之地,亦是充滿玄機,半山削出平台,宛如天工巧成;小亭翼然其上,恰似仙宮一隅;還有那石壁洞府,神秘深邃,藏盡天地之奇。更莫提那機關傀儡少女,做得栩栩如生、精妙絕倫,旁人制作之物粗糙簡陋,如同孩童塗鴉,怎及仙師手段這般巧奪天工、神乎其技。晚輩今日能踏入這片聖地,瞻仰仙師風采,見識這般奇景,真真是猶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花缭亂、滿心震撼呐。”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天花亂墜,王遠山額頭都微微沁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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