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國聽聞此言,臉上滿是落寞與無奈,他緩緩地擡起頭,望着頭頂的帳頂,仿佛想要從那裏尋找到一絲慰藉似的,随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中飽含着無盡的悔恨與不甘。緊接着,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緩緩地将手中一直緊握的長刀丢在了地上,“哐當” 一聲,長刀落地,在這略顯寂靜的大帳内顯得格外刺耳,仿佛也在爲這場戰鬥畫上了一個沉重的句号。
口中也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輸了。” 話語出口,他整個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往日的威風與傲氣早已消失不見,此刻站在那裏,就像一個被抽去了脊梁骨的失敗者。
王遠山見狀,手上動作利落,将那青電長鞭緩緩收起,長鞭在他手中如同靈蛇歸巢一般,被有條不紊地整理好。而大帳外那些原本被阻攔在外的衆人,眼瞅着沒了阻礙,其中幾個自認爲武功稍微好點的,便按捺不住,一咬牙,提着兵器就朝着大帳裏面沖了進來。
他們氣勢洶洶地沖進大帳,本想着要大顯身手,幫着主帥安定國應對眼前的危機呢,可一進來,頓時就傻眼了。隻見自家主帥安定國此刻正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那冰冷的長刀泛着寒光,隻要稍微一動,怕是就要見血封喉了呀。整個大帳内的氣氛緊張又壓抑,衆人都愣在了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安定國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笑容裏滿是苦澀與無奈,他朝着沖進來的這些弟兄們擺了擺手,緩緩開口說道:“弟兄們,放下兵器吧,今日這事兒算是徹底敗了,我安定國落到這般田地,唯有一死罷了。不過,辛兄弟的爲人我還是清楚的,他定然不會爲難大家,你們便聽從辛兄弟的安排吧。”
沖進來的這幾個人聽聞此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皆是猶豫之色,一時之間都沒了主意,不知道該聽從主帥的話放下兵器,還是該繼續反抗。畢竟他們平日裏都是聽從安定國的命令行事,此刻突然要做出這樣的抉擇,着實有些爲難。
辛無命則是一臉憤恨地對安定國厲聲說道:“安定國,你要投奔北蒙便自去投奔就是了,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殺了沈三哥啊!今日,我定然容你不得,定要爲沈三哥讨個公道!”
安定國聽到辛無命的那番話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後緩緩扯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那笑容裏盡是悔恨與絕望交織的複雜情緒,讓人看了都不禁心生憐憫,隻是他犯下的過錯終究難以輕易被原諒啊。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緩緩地開口說道:“我今日落在你手裏,其實打從心底裏就已經沒有活着的想法了。辛兄弟,你心裏頭恨我也是應當的,沈三哥雖然不是我親手所殺,可這事兒卻實實在在是因我而起,他的死我有着推脫不掉的責任呐。”
說到這兒,他微微擡起頭,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遠方,仿佛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回憶之中,繼續說道:“那一日啊,韓青那老兒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找到了我,然後就開始跟我大談特談投靠北蒙的種種好處。他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說隻要咱們投靠過去,往後榮華富貴那是享之不盡,金銀财寶更是能堆滿屋子。而且啊,他還強調如今龍元都已經和北蒙締結盟約了,咱們深在敵後,繼續抵抗下去又能有什麽意義呢?還不是白白送命。”
安定國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神情,接着道:“我當時也不知是豬油蒙了心,還是怎的,竟然就那麽一時糊塗了呀。心裏頭光想着爲了自己往後能過上舒坦日子,也想着能爲弟兄們謀個好前途,便也跟着動了投靠北蒙的心思。可誰能想到,這心思竟被沈三哥給發現了呀,他爲人剛正不阿,眼裏哪能容得下這等叛國投敵的事兒呢,當下就來質問我。”
“結果啊,那兩位特使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爲了讓我徹底斷了回頭的念想,狠下心腸就把沈三哥給殺了呀。我當時眼睜睜地看着沈三哥倒在血泊之中,整個人都懵了,隻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可事已至此,我自知已經沒有别的路可走了,要是不投靠北蒙,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呀,沒辦法,我便隻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們,投靠北蒙了。哪曾想,今日竟落到這般田地,真是造化弄人呐,哎……”
說到這兒,他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那歎息聲在這略顯寂靜的大帳裏回蕩着,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悔恨、愧疚以及無奈,都随着這口氣一并宣洩出去一般。隻是啊,木已成舟,事到如今,再多的後悔也都無濟于事了,犯下的錯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呀,而他也隻能在這無盡的悔恨中,等待着辛無命對自己的處置了。
辛無命聽聞安定國的這番講述,心中也是湧起諸多感觸。想那龍元皇帝,本肩負着守護大好河山的重任,可如今卻弄丢了半壁江山,不想着如何去收複失地,反倒和北蒙締結了這所謂的盟約,這般做法着實讓人失望,也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呀。
随後,辛無命叫人把自己帶來的那些人盡數召集了過來,吩咐他們将安定國給牢牢地綁了起來,以防他再耍什麽花樣。接着,又讓安定國出面去召集所有的士兵,待士兵們集合完畢後,辛無命站在衆人面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大聲說道:
“弟兄們,咱們龍元如今已經丢失了半壁江山,這是咱們整個龍元的恥辱啊!但咱們可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國土淪陷,遲早有一天,咱們定要将這半壁江山給奪回來,讓龍元恢複往日的輝煌。可你們看看,你們的這些頭領,不想着報效國家,卻起了那等歪心思,要去投靠異族,簡直是丢盡了咱們龍元軍人的臉面!”
說到這兒,辛無命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接着又道:“今日,你們的頭領已經被我生擒了,現在我把話撂在這兒,你們可以自行選擇去留。若是願意同我一起共同抗擊北蒙的,那便仍舊和我一同回歸咱們的營地,咱們往後就一起并肩作戰,爲收複河山而努力。要是不願意的,我辛無命也絕不強求,自會給你們發放安家錢,你們拿了錢就回去自行過活,隻希望往後切莫讓我在戰場上再見到你們,不然,到時候可别怪我不講兄弟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