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王遠山便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畢後,坐在桌前,鋪開紙張,用心地寫起了書信。他在信中詳細地告知了辛無命當下所面臨的危險,提醒他要小心蒙六和蒙十三等人的動向,言辭懇切,滿是對辛無命安危的擔憂。寫完書信後,王遠山想了想,又從自己存放靈石的包裹裏,拿出一顆曾經用過的靈石,将其放在書信當中,權當信物,也好讓辛無命知曉這書信的來源是可信的。
一切準備妥當後,王遠山便拿着書信,來到出塵道人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出塵道人打開門後,王遠山将書信遞了過去,說道:“師父,書信已經寫好,還放了顆靈石當作信物,勞煩您幫忙帶給辛無命了,希望他能及時收到,早做防備呀。”
出塵道人接過書信,仔細看了看,又叮囑了王遠山幾句,諸如在觀中要注意安全,好好研習《太上玄靈真經》之類的話,這才轉身出門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無念觀外的小道上。
王遠山看着師父離去的背影,默默站了一會兒,随後便轉身回屋,胡亂用了些早餐,便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本《太上玄靈真經》,開始專心緻志地研習起來了。
王遠山剛開始研習這《太上玄靈真經》,才粗略翻看了幾頁,心中便暗自慶幸起來。他深知這《太上玄靈真經》的珍貴之處,畢竟它可是作爲無念觀的不傳之秘存在的呀,裏面所蘊含的修行方法和理念,那都是曆經先輩們無數次的實踐、鑽研,一點點積累傳承下來的,獨特且深奧。
王遠山心裏明白,若換做旁人,沒有深厚的功法基礎,想要入此書的門徑,那恐怕得耗費數年的光陰才行呢。好在自己此前修煉長生訣已然有了些火候,對道家功法的一些基礎原理、運氣脈絡等方面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和感悟。
而讓他尤爲驚喜的是,這《太上玄靈真經》所記載的功法和長生功之間竟有着諸多共通之處,就好似二者本就是同出一脈,有着緊密的内在聯系,相互之間能夠相輔相成。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讓自己恰好有了研習它的基礎,也讓突破當下修爲瓶頸多了幾分把握。
王遠山越想越覺得欣喜,當下更是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收斂心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真經之上,立即沉浸其中,逐字逐句地細細研讀,用心去體悟其中所蘊含的每一處精妙,試圖盡快掌握那些關鍵的運氣法門,好早日實現修爲的突破。
王遠山一頭紮進《太上玄靈真經》的研習之中,不知不覺就沉浸其中難以自拔了,時間仿若那潺潺流水,悄然從指尖溜走,過得飛快。
每到晚間,他依舊會按照往日的習慣,布下聚靈陣來汲取靈力,先是運行長生功,讓靈力順着經脈緩緩流轉,完整地運行一個周天,感受着體内靈力的循環往複,夯實自身的根基。待長生功運行完畢後,他又開始嘗試将新學的太上玄靈功運行一個周天,引導着那剛剛領悟到的獨特靈力運轉路線,體會着這功法帶來的奇妙感覺。每次運行完這兩個周天,起身後,王遠山都自覺神清氣爽,仿佛全身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升了不少,愈發覺得這《太上玄靈真經》着實是個寶貝。
而白裳兒呢,依舊會在王遠山布起聚靈陣時,同樣在一旁打坐汲取靈力,對于她的這般舉動,王遠山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也不覺得有何不妥了,隻當是尋常之事,二人各自行功修煉,互不幹擾。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第四日的傍晚時分,出塵道人才慢悠悠地轉回無念觀中。隻見他的臉上帶着些許風塵仆仆的模樣,不過神色還算輕松,一進觀中,便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王遠山,說是辛無命的書信。
王遠山趕忙接過來,迫不及待地拆開看了起來。信中的辛無命言辭懇切,先是表達了對王遠山的感激之情,感謝他在知曉危險之時還惦記着自己,特意寫信告知,這份情誼讓他很是感動。而後,辛無命又在信中表達了對當下局勢的深深擔憂,他分析說如今北蒙勢力越發強大,強行留在北方對抗北蒙,己方力量太過薄弱,已無多大實際意義,反而容易陷入絕境。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決定,準備渡江南下了。而且,他打算拿着王遠山的這封書信去找趙勝,将北方目前的狀況詳細地告知對方,也好把北蒙南侵之意禀明當今聖上,讓朝廷能夠早作準備,應對這即将到來的危機。
王遠山看完信後,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氣,想着渡江南下至少相對來說會安全些,辛無命也能暫時避開蒙六、蒙十三等人的追捕,不至于陷入危險之中了。至于當今聖上能否聽信辛無命帶來的消息,那就另當别論了。
爲了迎接師父歸來,王遠山早早就準備了酒菜吃食,待出塵道人一回來,便将飯菜一一擺上桌。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又開始對飲起來,一邊吃喝,一邊聊起了這幾日各自的經曆。出塵道人在聽聞王遠山講述自己研習《太上玄靈真經》的感悟以及功法運行情況後,仔細打量了王遠山一番,發現他整個人的氣息沉穩了許多,顯然這幾日的進境很是不錯,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笑着說道:“遠山呐,你這幾日确實下了功夫,進境頗快,爲師很是欣慰呀。今晚你便好好休息一番,養足精神,明日爲師便要運功助你突破那瓶頸了,希望你能一舉成功啊。”
王遠山聽聞此言,心中滿是期待與興奮,趕忙謝過師父,又陪着師父喝了幾杯酒,這才各自回房休息,隻等明日迎來那關鍵的突破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