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來的龍元大地中央,現在已經被北蒙所占領,太阿山蜿蜒盤踞,它承載着厚重曆史與奇崛風光,如同一部雄渾史詩,在歲月裏傳唱。
遠望太阿山,峰巒起伏連綿,是大地隆起的脊梁,撐起整個龍元北平原的天空。它北起如今的北蒙都城的西山,南至龍江北崖,西接高原,東臨平原,占地極大,像一道天然屏障隔開兩側天地 。
走近看,峻峭山峰清晰可見。有的孤峰直插雲霄,似利劍破蒼穹;有的峰巒簇擁,仿若千軍萬馬列陣。山上岩石紋理交錯,記錄着億萬年滄桑。岩石或呈赤褐色,在陽光下閃耀金屬光澤;或爲青灰色,冷峻又堅毅。
山間峽谷幽深靜谧,像通往神秘世界的通道。峽谷兩側峭壁如刀削,谷底溪流清澈蜿蜒,在巨石間奔騰跳躍,發出清脆聲響。溪水在陽光折射下波光粼粼,能清晰看到水底沙石與遊魚。
太阿山上植被豐富,四季景緻各異。春天野花綻放,漫山芬芳;夏天綠樹成蔭,生機盎然;秋天樹葉五彩斑斓,野果挂滿枝頭;冬天銀裝素裹,冰瀑晶瑩。
如今的太阿山與這繁茂植被一樣豐富的,大概就是那些所謂的 “綠林好漢” 了。說是綠林好漢,可實際上,其中大部分還是以打家劫舍爲生的不法之徒。連年的戰亂如同一場無情的風暴,席卷了這片土地,太阿山的村民住戶們是越來越少。與之相反的是,那些嘯聚山林的人卻越聚越多,他們仗着太阿山地形複雜的優勢,藏匿于山林深處,讓這片原本甯靜美好的山林變得危機四伏。
太阿山的關隘地勢堪稱險要,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陡峭的懸崖峭壁林立,山間狹道蜿蜒曲折,真可謂是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正因如此,這裏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數不清的戰争曾在這裏爆發,金戈鐵馬的厮殺聲仿佛依舊在山谷間回蕩。周邊留存着衆多城堡、烽火台的遺迹,那斑駁的城牆、坍塌的烽火台,無聲地訴說着曾經的烽火歲月,見證了曆史的滄桑變遷。
太阿山的地形着實複雜,山巒起伏,溝壑縱橫,很多地方更是巧妙地鉗制着交通要道,這就使得各方勢力都彙聚于此,來來往往的人形形色色,有逃避戰亂的流民,有圖謀不軌的盜賊,也有行商走販,整個太阿山便一直處在一種魚龍混雜的狀态之中,宛如一個大染缸,良莠不齊,讓人難以分辨。
當今的朝廷北蒙,也曾雄心勃勃地試圖肅清太阿山這片魚龍混雜之地。畢竟太阿山那錯綜複雜的局勢,各方勢力盤踞其中,打家劫舍、爲非作歹的現象屢見不鮮,嚴重影響了周邊地區的安穩與繁榮,對朝廷的統治也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極爲骨感。這太阿山脈的範圍實在是太過廣袤了,它就像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橫跨了遼闊的地域,山巒連綿起伏,溝壑縱橫交錯,其間隐藏着數不清的山谷、密林,爲各路勢力提供了絕佳的藏身之所。那些嘯聚山林的綠林好漢也好,心懷不軌的其他勢力也罷,隻要往這深山老林裏一鑽,就如同魚兒入了大海,蹤迹難尋。
朝廷想要把這些形形色色、錯綜複雜的勢力一一揪出來,徹底肅清,那難度簡直超乎想象。光是摸清他們的具體分布和藏匿之處,就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更别說後續展開清剿行動了。而且,倘若一味地采取強力清剿手段,很可能會激起這些勢力的強烈反抗,導緻雙方陷入曠日持久的苦戰,造成更大的傷亡和損失。
所以,權衡再三之後,朝廷最後也隻能無奈地選擇以懷柔招安爲主,強力清剿爲輔的策略。通過招安的方式,許以各路勢力一些好處,比如賜予官職、賞賜财物、保障他們的安全等等,試圖将他們納入朝廷的管控之下,讓他們放下武器,歸順朝廷,爲朝廷所用。而對于那些冥頑不靈、拒不接受招安的勢力,再出動軍隊進行強力清剿,以彰顯朝廷的威嚴,維護地方的穩定。隻是,即便如此,太阿山想要真正恢複往日的安甯,依舊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過,太阿山在宗教文化方面卻有着别樣的繁榮景象。寺廟、道觀隐匿在山林之間,與這自然山水融爲一體,相得益彰。每日清晨,悠揚的晨鍾回蕩在山谷之中,喚醒了沉睡的山林;傍晚時分,深沉的暮鼓又緩緩敲響,仿佛在爲這一天畫上甯靜的句号。
但在衆太阿山,要說最有名氣的,那莫過于正氣書院了。正氣書院曾經輝煌一時,培養出了諸多賢才,加之正氣書院并不是隻是讀書所在,文武工匠農牧機關煉丹制藥等等無所不包,在當時可謂是聲名遠揚,備受尊崇。隻是後來曆經了諸多變故,漸漸走向衰落,不複往日的榮光。但自從被北蒙招安後,它好似又重新煥發出了生機,逐漸恢複了往日的輝煌,再次成爲了太阿山的一塊文化瑰寶,吸引着衆多文人墨客、莘莘學子慕名而來,
日上三竿,溫暖的陽光傾灑在大地之上,将長橋鎮通往太阿山的大路照得一片明亮。就在這條塵土飛揚的道路上,出現了兩個衣着樸素的少年身影。他們的身上背着書框,那書框瞧着就沉甸甸的,裏面想必裝滿了各類書籍典籍,壓得書框的背帶都有些微微下陷,一看便知分量着實不輕。
然而,或許是因爲年輕的緣故,二人身上滿是朝氣蓬勃的勁兒,腳步甚是輕快,走起路來仿佛腳底生風一般,每一步落下都帶着一種輕松與自在,絲毫不見被那沉重書框所累的疲态。
左邊的那一人,正是王遠山。經曆了之前那些悲痛又驚心動魄的事情後,此時的他看上去心情已經好了很多,臉上不再是之前那般籠罩着濃濃的哀傷,眉眼間多了幾分平和與淡然,隻是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對師父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