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裳兒見王遠山詢問,連忙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思緒,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準備有條不紊地把所知之事告知王遠山。她微微挺直腰杆,眼神中透着認真與專注,緩緩開口:“大哥,是這樣的。徐子達的兩位哥哥都曾在這正氣書院修習,他憑借這層關系,找了不少人打聽。據說每次‘才俊’榜的前五都會獲得一些寶物,就像那位先生之前透露的,有可能是珍貴無比、能大幅提升實力的法寶,也可能是稀世罕見、藏着高深修行奧秘的功法秘籍,亦或是世間難尋、能淬煉體魄與根基的天材地寶之類的。”
說到這裏,白裳兒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得一見的閃亮的光芒,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但真正讓大家拼了命、擠破頭去争取前五名的,還是因爲前五的人可以去走一回‘古道’。”
王遠山聽聞,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起了變化,不禁有些不解,下意識地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滿是疑惑之色,追問道:“古道?那是什麽?我此前倒是從未聽聞過。”
白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和王遠山如出一轍的困惑神情,像是在努力驅散腦海中模糊的謎團,卻始終不得要領。她緩緩攤開雙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向王遠山展示自己的一無所知,輕聲說道:“大哥,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事兒都是聽徐子達講的。”
她微微皺起眉頭,努力回憶着從徐子達那裏聽來的隻言片語,試圖把内容更完整地傳達出來:“聽他說,一旦踏入古道,就仿佛踏入了一條時光回廊。裏面會呈現出正氣書院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高手,在與進入者處于相同修行階段時的種種情景。能看到他們是怎樣在艱苦的修行路上一步步摸索前行,在關鍵時刻又是如何突破自身極限的。”
說到這兒,白裳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憧憬,仿佛已經透過眼前的現實,看到了那神秘古道中先輩們的奮鬥身影:“就好像時間被折疊了一樣,能讓你親眼目睹先輩們在自己這個階段的奮鬥曆程。他們的每一個修行細節、每一次冥思苦想、每一回突破困境,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親身經曆一般。” 她的聲音裏帶着些許向往,還有對未知的好奇。
王遠山一聽,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強烈的将信将疑的漣漪。他下意識地摩挲着下巴,腦海中不斷勾勒着白裳兒描述的場景,喃喃說道:“這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若真如你所說,那這古道的确神奇得超乎想象。這就好比有無數書院曆屆的大能,跨越時空,面對面地給自己輔導修行,傾囊傳授突破之法。如此機緣,莫說是這些初入書院的學子,就算是修行多年的前輩,怕也會心動不已,的确有讓大家争得頭破血流的理由 。”
二人正熱烈交談着,屋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着便聽到徐子達熟悉的聲音:“葉兄、白兄弟,一起去飯堂吃飯啦!” 王遠山和白裳兒聞聲,暫時停下對話,起身出屋。隻見徐子達站在庭院中,臉上洋溢着熱情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更襯出他的朝氣。
三人并肩朝着飯堂走去。一路上,微風輕拂,帶來絲絲涼意,庭院中的花草随風搖曳,仿佛也在爲這閑适的時光而歡舞。王遠山趁着這個機會,向徐子達詢問起 “古道” 的事情:“徐兄,聽聞你對書院裏的‘古道’有所了解,能否詳細講講?”
徐子達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說道:“哦,你說‘古道’啊,我是從哥哥那屆的一位學生那兒聽來的。他和我哥哥私交甚笃,經常聽哥哥提起他。” 他微微皺起眉頭,努力回想細節,“不過,他也未曾真正踏入過‘古道’,隻是聽聞長輩們提起過一些。”
随後,徐子達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關于 “古道” 的事情娓娓道來。他說得繪聲繪色,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傳說:“據說進入古道後,裏面會呈現出書院曆代高手在與進入者同一修行階段時的修行方法和突破場景。就好像時光倒流,能親眼目睹先輩們的修行之路,從中汲取經驗和靈感。”
王遠山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忖,這與白裳兒之前所說大體别無二緻。看來這 “古道” 的傳說在書院裏流傳已久,卻又始終籠罩着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愈發好奇。
用過晚飯,三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夜的靜谧籠罩着整個書院,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地面上,宛如鋪了一層細碎的銀霜。王遠山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依舊回蕩着關于 “古道” 的種種傳聞,翻來覆去許久才漸漸入眠。
第二日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清脆的鳥鳴聲打破了夜的甯靜。王遠山、白裳兒和徐子達早早起床,簡單洗漱後,一同朝着演武場走去。一路上,熹微的晨光将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偶爾有早起的鳥兒從頭頂飛過,留下幾聲歡快的啼叫。
來到演武場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家或是三兩成群地讨論着昨日的比賽,或是獨自站在一旁,閉目養神,暗自爲即将開始的戰鬥蓄勢。不一會兒,那 “才俊” 榜最後幾場比賽便正式開始了。
王遠山站在台下,目光專注地看着場上的比試。正如白裳兒所說,能對他形成威脅的對手的确不多。唐河黑龍谷雙狼渡的郎無涯,此刻正在場上大展身手。隻見他赤着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澤,每一塊肌肉都緊繃着,仿佛蘊含着無盡的力量。他的招式剛猛無匹,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呼呼的風聲,好似刀槍不入一般。對手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就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絲波瀾。然而,王遠山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将目光移開,顯然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在王遠山看來,郎無涯的橫練功夫雖然強大,但過于剛猛外露,缺乏變化,破綻也并非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