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劈下時,餘同川已經有了殺心,所過之處,地面上竟被劍氣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塵土飛揚。
圍觀的衆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劍的威力實在驚人,若被劈中,後果不堪設想。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高瘦之人身上。
那瘦高之人感受到 “巨阙” 撲面而來的淩厲劍氣,仿佛能切割肌膚,深知這一擊若是被命中,必定粉身碎骨。千鈞一發之際,他雙足猛地發力,猶如兩顆炮彈瞬間爆發,借着反作用力,身體緊緊貼着地面,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着頭部所朝的方向迅猛滑去。這動作極爲怪異,卻又無比迅速,恰似有人用一根無形的繩索,在前方用力拉扯他,眨眼間便已滑出數尺。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巨阙” 挾着萬鈞之力轟然劈下。隻聽 “轟” 的一聲巨響,地面瞬間被劈開一道深深的鴻溝,裂痕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巨阙” 劍身幾乎整個沒入鴻溝之中,隻留下光秃秃的劍柄露在外面,四周塵土沖天而起,彌漫在整個演武場的上空,嗆得人鼻子發癢。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衆人都被這驚險至極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大家都以爲這瘦高之人在劫難逃,卻沒想到他竟能以如此詭異又敏捷的身法避開這緻命一擊。
餘同川眼見 “巨阙” 重重劈下,卻撲了個空,心中一陣懊惱。但他并未就此罷手,眼中閃過一絲陰鸷,手指向上用力一劃。隻見那深深嵌入溝壑中的 “巨阙”,瞬間爆發出一陣耀眼光芒,伴随着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如同一頭蘇醒的巨獸,從溝中再次沖天飛起。與此同時,一直在旁伺機而動的 “飛星”,也如影随形,與 “巨阙” 形成一上一下的夾擊之勢,兩柄飛劍的劍尖,寒光閃爍,齊齊指向剛剛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的瘦高之人。
那瘦高之人,原本躲避攻擊時狼狽的面容上,瞬間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猶如暗夜中突然劃過的一道冷電。然而,這抹狠厲之色僅僅一閃而逝,轉眼間,他的臉上便堆滿了笑容,那笑容雖看似真誠,卻隐隐透着幾分無奈。隻見他趕忙整了整衣衫,朝着餘同川拱手作揖,語氣中帶着幾分欽佩,說道:“餘兄弟,這一手飛劍之術,端地奧妙無比,變化莫測,愚兄我實在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風了。”
此時的餘同川,手指已然指向第三張符箓,正準備發動更爲淩厲的攻擊。聽聞瘦高之人認輸,他微微一怔,随後緩緩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他手掌輕輕一招,仿佛有着無形的力量牽引,那 “巨阙” 和 “飛星” 瞬間如歸巢的飛鳥,急速飛回。光芒閃爍間,兩柄飛劍再次化成兩張符箓,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着淡淡的靈光。餘同川神色倨傲,隻是沖那瘦高之人随意一拱手,并未說話,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就在這時,高台之上,一個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來:“餘同川勝!”
随着餘同川赢得這場激烈的比試,這一日的 “新銳” 榜比賽也正式落下帷幕。在一番激烈的角逐後,前十一名選手憑借自身實力,全部成功保住了自己原有的排名。此時,高台之上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有力地宣布道:“明日,将由前六名接受後五名的挑戰。依舊按照慣例,按照排名由高向低,各自挑選對手。”
王遠山聽聞此消息,心中一動,目光迅速掃向榜單。隻見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六位,屬于即将被挑戰的一方。他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着可能面臨的對手與應對之策。随後,他又看向白裳兒的名字,隻見其排在第七,隻能位列挑戰者之列。
衆人陸續散去,演武場上的喧嚣漸漸平息,夕陽的餘晖灑在王遠山和白裳兒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王遠山轉過頭,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期許,看向白裳兒說道:“二弟,你此次排在第七,明日可是能第一個挑選對手的。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你心裏可有想好想要挑選的對手?明日你若是能旗開得勝,一舉擊敗對手,便能順勢突破,跻身前五之列了。”
白裳兒微微仰頭,迎着餘晖,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用力點頭道:“大哥,我明白這機會難得。隻是目前我還沒有想好挑選誰來當對手。不過大哥放心,我定當全力以赴,不會錯失這個大好時機。” 說完,白裳兒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他對勝利的渴望與決心。
王遠山看着白裳兒自信滿滿的模樣,心中倍感欣慰,也跟着露出笑容。二人對視一眼,這相視一笑中,蘊含着深厚的情誼與彼此間無需多言的默契。
那邊徐子達一臉愁容,腳步沉重地朝王遠山和白裳兒走來。他神色郁悶,開口對王遠山說道:“葉兄,葉二兄弟排第七,能優先挑選對手,而你排第六,依我看,你很快就會被人挑走。畢竟打敗你,就能進入後天的六進三比賽,這誘惑可不小。
而我呢,排在第九,隻能在前四裏面選對手。今天我算是見識到餘同川的厲害了,他三劍才出兩劍,我就自知不是對手。那商隐更是高深莫測,我可不想去自讨沒趣。劉天一我之前和他交過手,當時他沒用那個古怪的葫蘆,我也隻能和他打個平手。思來想去,我明天恐怕隻能挑那個年紀稍大些的雷動了,而那雷動看着實力就在我之上。哎、” 說完,徐子達滿臉苦澀,無奈地歎了口氣。
王遠山拍了拍徐子達的肩膀,安慰道:“徐兄,莫要氣餒。雷動雖有實力,但你也不容小觑。咱們這幾日觀賽,對彼此的實力都有所了解,隻要你做好準備,全力以赴,未必沒有勝算。”
白裳兒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徐大哥,說不定雷動也忌憚你的實力呢。隻要咱們調整好狀态,拿出最佳水準,結果還未可知。”
徐子達微微點頭,感激地看了看王遠山和白裳兒,說道:“有二位兄弟這話,我心裏舒坦多了。這比試确實越來越難,但咱們也不能輕易認輸,定要拼上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