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本以爲徐子達會出于客氣推拒林奇的丹藥,畢竟江湖中不少人講究骨氣,不願輕易接受對手的饋贈。誰知徐子達卻毫不猶豫,一把接過丹藥,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說道:“林小兄弟一番盛情,我要是再推辭,可就顯得矯情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話間,他動作利落地便已将丹藥揣入懷中。
林奇沒想到徐子達如此幹脆,一時間有些尴尬,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哪裏,哪裏。徐兄能收下,是小弟的榮幸。剛剛一戰,還望徐兄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幾人便默契地一同将目光投向場内,專注地注視着何程峻與劉天一的戰鬥。
演武場上,何程峻與劉天一的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兩人的身影如兩道閃電,在場上快速交錯,拳風呼嘯,掌影翻飛。何程峻身形矯健,拳法剛猛有力,每一次出拳都帶着呼呼的風聲,好似要将空氣撕裂;劉天一也毫不遜色,他的身法靈動,招式變幻莫測,總能巧妙地避開何程峻的攻擊,同時尋機反擊。
這兩人的實力可謂旗鼓相當,戰鬥持續了許久,卻始終難分高下。不過,在一旁觀戰的衆人都能看出,劉天一似乎略微占據了上風。他的攻擊節奏把握得恰到好處,總能在何程峻出招的間隙,給予有效的回擊,讓何程峻有些應接不暇。但即便如此,劉天一一時之間也難以徹底拿下何程峻。何程峻憑借着頑強的意志和出色的防守能力,一次次化解了劉天一的淩厲攻勢。
随着戰鬥的持續,劉天一心中漸漸湧起一股焦躁。他深知,若不能盡快結束戰鬥,自己的體力和精力都會被不斷消耗,優勢也會逐漸喪失。于是,他猛地大喝一聲,施展出渾身解數,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将何程峻逼退數步。
趁着這短暫的間隙,劉天一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個紅色小葫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手指輕輕一點葫蘆口。刹那間,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從葫蘆中洶湧湧出,那火焰好似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迅速凝聚,化成了一杆威風凜凜的紅色長槍。長槍周身火焰缭繞,散發出驚人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何程峻遠遠便感覺到一股灼熱撲面而來,心中暗叫不好。他來不及多想,急忙施展身法,側身躲避。然而,那火焰所化的長槍仿佛被賦予了靈性,忽長忽短,在空中往複回旋,如同一頭兇猛的火蛇,不住地襲向何程峻。每一次長槍刺來,都帶着滾滾熱浪,讓何程峻無處可逃。
何程峻的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他的身法在這詭異的火焰長槍攻擊下,漸漸失去了往日的靈動。他左躲右閃,卻始終無法擺脫長槍的追擊。火焰長槍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何程峻一時被搞得焦頭爛額,狼狽不堪。他的衣衫被火焰烤焦,頭發也有些淩亂,汗水不停地從額頭滾落,滴在熾熱的地面上,瞬間化作水汽。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何程峻深知自己已無力抵擋,再繼續下去,恐怕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于是,他心一橫,大聲喊道:“我認輸!” 聲音在演武場上回蕩,宣告着這場激烈戰鬥的結束。
演武場上的硝煙還未散盡,衆人的目光便被新登場的兩人吸引。排名第十一的是一位名叫蕭才的青年,他身形矯健,目光中透着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他已然見識了餘同川的符箓化劍的絕技,知道自己要是和那姓季的瘦高之人易地而處,自己絕不會好上多少,所以今日,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了實力強勁的商隐作對手。
蕭才穩步走進演武場,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周身氣息開始緩緩凝聚。他的武功路數以剛猛淩厲着稱,擅長近身強攻,拳法大開大合,爆發力極強。隻見他紮穩馬步,雙手握拳,擺出進攻的架勢,眼神緊緊盯着商隐,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随時準備撲向獵物。
而商隐則是一臉從容,不緊不慢地走進場内。他身着一襲素袍,衣袂飄飄,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面對蕭才的嚴陣以待,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告訴衆人,這場比試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輕松的遊戲。
比試開始,蕭才率先發難。他大喝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商隐,右拳裹挾着呼呼風聲,直搗商隐面門。這一拳力量十足,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 “嘶嘶” 的聲響。然而,商隐卻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側,便輕松避開了這淩厲的一擊。他的動作看似随意,卻恰到好處,仿佛早已料到蕭才的攻擊路線。
蕭才一擊未中,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他迅速調整身形,緊接着又是一連串的攻擊,左勾拳、右擺拳、連環踢,招式如狂風暴雨般向商隐襲來。每一招都蘊含着他深厚的内力,威力驚人。但商隐卻始終不緊不慢,隻是随意地擡手拆擋,身體如風中柳絮般輕盈,在蕭才的攻擊間隙中遊走自如。他的動作看似毫無章法,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蕭才的攻勢,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使用的是何種武功。
百招開外,兩人的戰鬥仍在持續。蕭才已是氣喘籲籲,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臉上也露出了疲憊之色。而商隐卻依舊神色輕松,氣息平穩,仿佛這場激烈的戰鬥對他毫無影響。他的每一次拆擋都顯得那麽信手拈來,仿佛隻是在做一些簡單的日常動作。
終于,蕭才再也支撐不住。圍觀的人以爲他在攻擊,商隐在從容躲避。他自始至終都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自己,他每次出招都比平時艱難數倍。
他知道商隐并未出力,大概是有意隐藏實力。他猛地跳開一步,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說道:“不打了。” 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和不甘。說罷,他轉身直接退出了演武場。
商隐見狀,臉上依舊挂着微笑,他朝着蕭逸離去的方向拱手,禮貌地說聲:“承讓。” 那聲音溫和而謙遜,仿佛剛剛不是一場激烈的比試,而是一次友好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