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抉擇


王遠山在石室中,内心的天平不斷搖擺,各種思緒如亂麻般交織。“破鏡丹” 能爲他的修行境界帶來質的飛躍,“無色禅衣” 可在危機四伏的修行途中保他性命無虞,但最終,他的目光還是久久停留在那兩根風隼羽毛上。

盡管它們看上去毫不起眼,煉化之法也無處可尋,選擇它們或許就像抓住了一個可能隻是雞肋的東西,但那深藏在心底的淩空禦虛的夢想,實在太過誘人,如同黑暗中的璀璨星光,牽引着他的内心。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又帶着一絲顫抖,輕輕拿起那兩根羽毛。羽毛入手,好似有一絲淡淡的電流傳來,仿佛在回應着他的選擇。他凝視着羽毛片刻,随後小心翼翼地将它們放入懷中,仿佛在呵護着自己最珍貴的寶物。

懷揣着風隼羽毛,王遠山邁出了石室。剛一走出,他便覺四周忽然泛起一陣柔和卻又絢爛的光華,那光華流轉間,仿佛整個空間都在扭曲變幻。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覺眼前光芒一閃,下一秒,自己已然被送出了藏寶閣。

眼前,那個曾經散發着神秘氣息的圓形法陣門依舊靜靜矗立,光華流轉間,仿佛在訴說着剛剛發生的一切。此時,他已置身于法陣門外,山壁上的符文漸漸隐去,周圍的一切又恢複了最初的靜谧。

王遠山這才想起,自己本還打算趁着還有些時間,去那寫着 “符” 字的石室看看,說不定能有新的發現。然而此刻,他隻能無奈地苦笑,看來這藏寶閣的規則是不容打破的。

門外,那襲素白長袍的老者,身姿挺拔,氣質超凡,宛如仙人臨世。見王遠山率先從法陣門中走出,他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開口問道:“這麽快就選好了?”

王遠山趕忙恭敬地躬身行禮,如實答道:“藏寶閣内寶物琳琅滿目,各有千秋,晚輩着實一時難以抉擇。隻是在尋覓過程中,晚輩瞧見那兩根風隼羽毛,感覺它們似乎透着一股别樣的神韻,與其他寶物有所不同,便冒昧将其選取。沒想到剛一選定,便被送出門外,還有一間專門放置符箓的石室都沒來得及進去查看,所以相較其餘四位同門,出來得早些。”

老者聽聞王遠山的解釋,微微點頭,繼而輕輕歎息一聲,緩緩說道:“你小子倒是有些眼光。這兩根風隼羽毛,來曆可不簡單。

據說,是我書院中一位來自東夷族九夷分支中當時最強盛的分支 —— 畎夷的前輩,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無意中獲得的。東夷族,那可是上古時期便生活在東方的一個龐大部落聯盟,他們對鳥極爲尊崇,以鳥爲圖騰。

當年,那位前輩在與強敵的一場惡戰中,身負重傷,最終不治身亡,隻留下了這兩根殘缺的羽毛。可惜啊,自那以後,後來之人雖知曉這羽毛珍貴,卻始終沒有尋得煉化之法,久而久之,它們便形同雞肋,少有人問津。

但你要知道,這兩根羽毛絕非凡品,其蘊含的力量,或許遠超常人想象。你取了它,實在不能簡單地說是對是錯。不過,這藏寶閣中的其餘寶物,你若是日後在書院中有出色的表現,再次進來選取,也并非全無可能。”

王遠山聽着老者的講述,心中對這兩根羽毛的來曆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不禁對自己的選擇又多了幾分期待。他再次恭敬地向老者行禮,說道:“多謝前輩告知羽毛來曆,晚輩定當銘記在心,日後在書院定會努力修行,不負前輩教誨與書院栽培。”

老者一擺手,神色平靜,目光中卻透着幾分鄭重,說道:“你不必謝我。此次你們能進入這藏寶閣挑選寶物,确實是極爲難得的機緣,往後再想獲得這般機會,條件可就苛刻得多了。”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望向遠方,緩緩接着道:“往後若想再踏入這藏寶閣,很多時候不僅要靠拼,還要靠機緣了。不會再有如此輕松便能獲得的機會了。”

王遠山聽聞,心中一凜,深知老者所言非虛。他再次恭敬地躬身,語氣堅定道:“前輩教誨,晚輩銘記于心。”

老者微微點頭,神情恢複了一貫的淡然,便不再言語。他負手而立,靜靜地等待着其餘學員出來。

沒過多久,伴随着一陣柔和的光芒閃爍,餘同川率先被傳送了出來。隻見他滿臉抑制不住的喜色,眼中光芒四射,顯然是在藏寶閣中尋得了心儀的寶物。緊接着,商隐、白裳兒和林奇也相繼從那神秘的光華之中現身。餘同川和林奇的興奮溢于言表,而商隐和白裳兒依舊神色平靜,仿佛波瀾不驚。

老者見五人都已出來,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明日辰時,你們五人仍到後山集合,一同去走一遍那‘古道’。這‘古道’暗藏玄機,其中機緣無數,至于你們能獲得多大的造化,就全看你們各自的本事與機緣了。今日,你們五人便各自回去好好準備吧。”

王遠山等五人聽聞,趕忙整齊地躬身施禮,齊聲應道:“謹遵前輩吩咐。” 老者微微颔首,大袖一揮,身姿飄逸,轉身緩緩離去,片刻間便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見老者離去,餘同川迫不及待地沖四人簡單一拱手,語氣歡快地說道:“各位,告辭了。” 說罷,便腳步匆匆地離去,那急切的背影仿佛急着去研究自己剛到手的寶物。

商隐也禮貌地沖三人打了個招呼,微笑着說道:“那我也先行一步了。” 言畢,便轉身,步伐沉穩地離開了。

林奇見王遠山和白裳兒似乎沒有與自己同行的打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二位葉兄,我便先走了。” 得到兩人回應後,他也告辭離去。

此時,原地隻剩下王遠山和白裳兒。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結伴,沿着山間小道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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