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藏寶閣的經曆珍貴又獨特,其中的奇遇和抉擇哪能三言兩語說清楚,更何況有些寶物的細節也不便随意透露。于是,他隻能含糊地應付着:“哎呀,裏面寶貝可多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反正都是些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等以後有空再慢慢跟你講。”
徐子達卻像是絲毫沒察覺到王遠山的敷衍,依舊興緻勃勃,自顧自地說起來:“行,那等你有空可得好好給我講講。不過,我今天在武院的學習可有意思啦!” 說到這兒,他眼睛放光,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神情。
“說是學習,其實主要就是戰鬥。大家兩兩一組,在實戰中相互切磋。這書院的先生可還真有兩下子,他會在我們戰鬥的時候,一眼就看出每個人的不足之處,然後詳細地給我們指點。我今天可學到不少東西呢!”
王遠山聽着,微微點頭,心想這種以實戰爲主的學習方式倒也符合武院的風格,對提升實力肯定大有益處,自己以後想必也是如此,對此他倒沒什麽抵觸情緒,畢竟他本就渴望在戰鬥中不斷成長。
可白裳兒在一旁聽着,臉色卻漸漸變得有些難看。
徐子達滿臉紅光,興奮勁兒絲毫未減,他的手在懷中摸索一陣,掏出一兩銀子,動作麻利地遞給王遠山,臉上帶着真誠的笑意,說道:“葉兄,還記得報名那會兒你幫我墊付的費用吧?多虧了你,我才能順順利利參加選拔。這不,我這次進了武院前十,學院把那筆錢退還我了,現在趕緊還你。”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銀子往王遠山手裏塞,“往後咱在學院的生活開支,學院都包了,不用再爲這些瑣事操心。而且啊,我聽說一個月後成績能達到要求的,可以參加學院試煉,到時候要是能找到珍稀靈植,或者獵到厲害的異獸,都能拿到書院換寶物、換錢呢!我盼着能在試煉裏好好表現,說不定也有機會進藏寶閣瞧瞧,看看裏面到底藏着啥寶貝!”
王遠山看着徐子達那激動的模樣,也不好推辭,伸手接過銀子,點頭緻謝:“行,那我就收下了。你能進武院前十,參加試煉的機會應該有的是,往後肯定也還有更多好事等着你。但我聽說參加試煉也會有一定的風險,你可要務必小心。”
徐子達點頭道:“的确,聽說這試煉之地有某種禁制,隻有咱這樣的,沒有領略天地至理的人才可以進去,大概就是境界不能突破到地象境,裏面越是深入越是危險,但在外圍已經很難找到好東西了。不說了,等咱們以後進去了看看再說。”
說完,又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根本停不下來,滔滔不絕地把白天在武院發生的事兒,一樁樁、一件件說給王遠山聽。從和同學的精彩對戰,到先生給出的精妙指點,再到結識的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講得繪聲繪色,手還不時在空中比劃着。
王遠山面帶微笑,耐心傾聽了一會兒,時不時點頭回應,眼神裏滿是對徐子達的鼓勵。可奔波了一天,又在藏寶閣經曆了一番思想上的激烈抉擇,他實在有些疲憊了。又過了片刻,他輕輕拍了拍徐子達的肩膀,溫和地說道:“徐兄,今天聽你說這些,我也跟着高興。不過我今天實在有些累了,想早點回房休息,咱們明天再聊,行不?”
徐子達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久,連忙點頭:“瞧我,光顧着自己說,都忘了你累了一天。你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再接着聊!” 王遠山笑着向他道了聲晚安,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王遠山回到房間後,輕輕關上房門,屋内昏黃的燭火搖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他徑直走到床邊,緩緩坐下,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兩根風隼羽毛。
羽毛在微弱的燭光下,依舊顯得黯淡無光,邊緣的破損處更添幾分滄桑感。王遠山将它們平放在掌心,目光緊緊鎖住,像是試圖從這看似普通的羽毛中尋出什麽驚天秘密,可盯了許久,仍是毫無頭緒,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無奈。
他微微皺眉,輕輕歎了口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閉上雙眼,緩緩運轉體内靈力,将那股溫熱的力量一絲一縷地朝着掌心的羽毛輸送過去。
刹那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抽去了部分負重,變得輕盈了一些。他立即加大靈力的注入,身體好似又變輕了些,他全力注入靈力時,感覺仿佛下一秒就能飄然而起。
王遠山心中一喜,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成型:若是在戰鬥或是趕路時,将靈力注入羽毛,自己的速度是否也能像此刻的身體一樣,得到顯着提升呢?倘若真能如此,即便日後尋不到将羽毛煉化入體的方法,這兩根羽毛也算是物有所值,能在關鍵時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王遠山繼續嘗試向這兩根風隼羽毛注入靈力,随着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愈發清晰地感受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兩根小小羽毛,竟像是兩個無底洞,瘋狂地吞噬着他的靈力。起初,他以爲隻是正常的消耗,可沒過多久,他便察覺到體内靈力的流逝速度遠超預期,這讓他很是吃驚。
他額頭上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心中暗自驚歎:“這兩根羽毛看似普通,耗費靈力竟如此之巨,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此時,他滿心好奇,這兩根羽毛全力吸收靈力時,究竟能讓他的速度提升到何種程度,而以他目前的靈力儲備,又能支撐多久。然而,現實卻如同一堵冰冷的牆,橫亘在他面前。他身處這狹小逼仄的房間,四周堆滿了簡單的家具,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讓他邁開步伐,去驗證這兩根羽毛對速度的提升效果。
王遠山心中一陣無奈,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他緩緩停下靈力的輸送,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望着手中的羽毛,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遺憾。随後,他小心翼翼地将羽毛重新放回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