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戰鬥的消耗越來越大,他的體力逐漸不支。在四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他的防禦出現了些許破綻。黑風四鬼抓住機會,淩厲的攻擊接連命中,他的身上出現了幾處傷口,鮮血汩汩流出,很快染紅了他的衣衫,在這殘酷的戰鬥中,他的處境愈發艱難。
這位書院學生在黑風四鬼密不透風的圍攻之下,已然命懸一線。他面色蒼白,汗水混合着血水,順着臉頰不斷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風箱,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決絕,多次試圖拼盡全力沖出這四人的包圍圈,可黑風四鬼配合得實在默契,手中武器,三短一長,互爲依仗,就像四張緊密交織的大網,無論他從哪個方向突圍,都被無情地擋了回來,一次次嘗試皆以失敗告終。他心中明白,今日這場惡戰,自己恐怕是兇多吉少。
然而,他骨子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卻在此時熊熊燃燒。他猛地仰天長嘯,聲震四野,嘯聲中飽含着憤怒與不屈。緊接着,他雙腳猛地蹬地,地面都被踏出兩個淺淺的腳印,整個人如同一頭發狂的猛獸,向着前方悍然沖去。
他的雙拳緊握,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出,拳還未到,那呼嘯的風聲已然駭人,仿佛要将周圍的空氣都撕裂。
正對面的黑風四鬼老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多年的厮殺經驗讓他迅速鎮定下來。他手中的判官筆如毒蛇吐信,疾點向書院學生的面門,同時腳下步伐靈動,身形快速急退,試圖利用距離和武器的優勢來化解這淩厲的一拳。
黑風四鬼中的老三,也不甘示弱。他雙手緊握大刀,高高舉起,随後猛地一揮,刀光閃爍,帶着呼呼的風聲,如同一道鐵幕,阻擋住書院學生的進攻線路,讓他無法前進一步。
老四見有機可乘,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手中的鴛鴦钺如兩把利刃,直插向書院學生毫無防備的後腰,企圖一舉結束這場戰鬥。
可誰能想到,這書院學生早有了拼死一搏的決心。就在衆人以爲他即将命喪當場之時,他的身形陡然急退,動作之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 “咻” 的一聲輕響。
緊接着,他以極快的速度一個轉身,整個人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雙掌帶着呼呼的風聲,以一招 “雙風貫耳”,直襲本來在身後的黑風四鬼老四。
黑風四鬼老大見狀,臉上露出震驚之色,眼睛瞪得滾圓,心中暗叫不好。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施展渾身解數,身形如電,急忙沖過去救援老四。老三也迅速反應過來,他手中的大刀一橫,原本下劈的招式瞬間改爲平削,刀身閃爍着寒光,直奔書院學生的後腦而去,這一刀若是砍中,必定是緻命一擊。
老二也急忙止住後退的腳步,身體猛地一頓,腳下的落葉被震得四散飛濺。他手中的判官筆向前疾點,目标正是書院學生的後背大椎穴,那穴位一旦被擊中,書院學生必将全身癱瘓。
但此刻的書院學生,好似将生死置之度外,對周圍的緻命威脅好似毫不知情一般。他的眼神中隻有一個目标,那就是近在咫尺的老四。他的招式沒有絲毫改變,依舊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向着老四攻去。
黑風四鬼中的老四本以爲有機可乘,眼中閃爍着得逞的光芒,手中的鴛鴦钺帶着尖銳的破風聲,直刺向書院學生的後腰。他甚至已經在心中預演着這一擊得手後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才是這書院學生的真正目标。書院學生那以命相搏的瘋狂舉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此刻,他的鴛鴦钺的确可以毫無阻礙地插入書生的腰部,可與此同時,書生那威力十足的 “雙風貫耳” 也必将重重地落在他的腦袋上。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腦袋崩裂、腦漿四溢的可怕畫面,一股從未有過的瀕臨死亡的恐懼,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臉上寫滿了絕望與驚恐,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招式使老,身體的慣性讓他根本避無可避。他的雙腿開始微微顫抖,雙手也不自覺地想要護住自己的腦袋,可那高舉的鴛鴦钺卻依舊停留在刺向書院學生的半空中,進退兩難。
王遠山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一直十分糾結。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焦急與擔憂,看着師兄陷入如此絕境,雖然和他并不相識,但他也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幫忙。
然而,他也深知這背後還有隐藏的危機,那神秘的鳳姓青年不知何時就會出現,如同一隻隐藏在暗處的緻命毒蛇。他不敢貿然出手,隻能強忍着内心的沖動,一直按捺住身形。
他的目光在戰場和四周的樹林間來回掃視,時刻警惕着鳳姓青年的動作,同時也在心中飛速地思索着對策。此刻,見這師兄已然存了兩敗俱傷、同歸于盡之心,他的心中滿是絕望,知道想救已然不及。
黑風四鬼中的老四,眼睜睜看着書院學生的雙掌裹挾着淩厲的掌風迅猛襲來,那掌風猶如利刃,割得他耳膜生疼,一種強烈的死亡預感瞬間将他吞沒,心中頓時一片冰涼。他下意識地閉上雙眼,等待着那緻命的一擊。
然而,就在書生雙掌即将重重拍在他兩耳之上的千鈞一發之際,他卻驚異地感覺到,那原本威力十足的雙掌,此刻竟如同洩了氣的皮球,陡然失去了力道。他滿心疑惑,緩緩擡眼望去,隻見那書生的太陽穴上,不知何時竟直直插着一截枯枝。那枯枝像是憑空出現,不偏不倚,正中要害,讓書生瞬間沒了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