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心急如焚,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理智又告訴他絕不能發出太大動靜,以免打草驚蛇。好在他如今修爲不低,施展身法時,仿若一縷缥缈輕煙,悄無聲息地繞過黑風四鬼。隻見他腳尖輕點,身形如電,朝着星羅盤上那閃爍的白色光點急掠而去。
那白色光點所代表的學員,正朝着正北方向移動,黑風四鬼則是正面迎上去。王遠山與那鬼面人則是從兩側分别包抄過去。王遠山将自身靈力運轉到極緻,已經在盡量不發出聲響的情況下将速度提高到了極緻,此時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沿途的風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依舊憂心忡忡。
他在心底默默祈禱,要是能遇上白裳兒,那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自己便能與她一同先行躲避這場危機。白裳兒爲人善良,與他關系也頗爲親近,兩人聯手,應對起來或許能多幾分把握。但要是遇到的是其他學員,隻要不是徐子達,他覺得頂多示警一下。畢竟,在這局勢未明的情況下,他暫時還不想暴露自己。
王遠山一邊飛速前行,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動靜,手中緊緊握着星羅盤,雙眼死死盯着那白色光點,絲毫不敢放松。
王遠山緊盯着星羅盤上那白色光點,心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扯着。看着光點原本的移動軌迹,他心裏一沉,意識到想要在黑風四鬼和鬼面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給那位學員示警,時間已經相當緊迫,幾乎難如登天。黑風四鬼的速度也不慢,正步步緊逼,而他與目标之間的距離,似乎難以讓他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然而,就在王遠山滿心焦慮之時,那星羅盤上的光點卻突然拐了個彎,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着,朝着王遠山所在的這一側奔來,而且速度陡然加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王遠山心中猛地一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心中暗道:“天無絕人之路,看來自己能夠在黑風四鬼出手前,看清這個光點代表的究竟是誰,并且來得及示警。” 王遠山瞬間調整狀态,一邊加快速度迎上去,一邊小心翼翼地隐匿自己的氣息,确保不被黑風四鬼和鬼面人發現。
黑風四鬼原本已然如鬼魅般藏好了身形,各個眼神陰鸷,緊緊盯着那白色光點的移動軌迹,如同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惡狼。他們心中已然盤算好,等那光點靠近,便發動突然襲擊,一舉拿下。誰料,那白色光點竟毫無預兆地拐了個彎,朝着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四人先是一愣,随即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交彙間,無需言語,便達成了共識。他們腳下猛地發力,瞬間展開身法,如四道黑色的疾風,朝着那白色光點再次追去。
而這白色光點所代表的,正是林奇。此刻的林奇,正漫無目的地在這密林中穿梭。他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四周,試圖尋找一些對自己試煉有益的機緣。忽然,他敏銳地察覺到右邊傳來一絲細微的動靜。轉頭看去,隻見一隻靈絨兔正蹦蹦跳跳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這隻靈絨兔僅有巴掌大小,渾身毛茸茸的,仿佛一個行走的,那絨毛柔軟得如同雲朵,還散發着淡淡的七彩光暈,在陽光的斑駁照耀下,顯得如夢如幻。它的眼睛猶如兩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鑲嵌在小巧的腦袋上,靈動又俏皮,仿佛藏着無盡的小心思。
林奇深知靈絨兔看似溫順可愛,實則擁有神奇的能力。一旦遭遇危險,它身上那看似柔軟的絨毛會瞬間豎起,化作一根根堅韌無比的靈刺,足以令許多獵食者望而卻步。也正因如此,靈絨兔的絨毛在修行界很受歡迎,不僅可以用來直接當作防禦法寶,要是積少成多,做成披風更是價值不菲,深受一些有些修爲的女修喜歡。
林奇心中一喜,當下便蹑手蹑腳地朝着靈絨兔追了過去。他盡量放輕腳步,屏住呼吸,生怕驚擾到這隻膽小機警的靈絨兔。然而,這靈絨兔仿佛天生就對危險有着敏銳的感知,林奇的一舉一動都被它盡收眼底。每當林奇覺得自己快要得手時,靈絨兔總會輕巧地一跳,瞬間拉開與他的距離,讓林奇一時之間很難得手。
林奇渾然不知,自己因追逐靈絨兔,無意間躲過了一場滅頂之災。就在他全神貫注于眼前這隻俏皮的靈絨兔時,王遠山已然悄無聲息地來到離他很近的地方。王遠山并未直接現身,而是運轉靈力,以傳音之法對林奇說道:“林兄弟,我是葉出塵。不要找我,假裝仍舊追那隻小兔子,不要左顧右盼。” 聲音猶如一縷微風,輕輕鑽進林奇的耳中,卻讓他心頭一震。
緊接着,王遠山運起傳音入密之術,将那四個黑衣人和一個鬼面人潛入試煉之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林奇。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林兄弟,這試煉之地已被四個黑衣人和一個鬼面人潛入,他們手段狠辣,已經暗中謀害了包括郎無涯在内的兩個書院學生。更令人震驚的是,商隐竟是他們的内應,從一開始就潛伏在咱們之中,爲虎作伥。除了我是自己隐藏了自己在星羅盤上的光點以外,我覺得另外消失的幾個光點應該就是這商隐所爲。” 這些話語,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在林奇心中接連爆開。
林奇聽聞,整個人如遭雷擊,心髒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他的瞳孔瞬間放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震驚得險些當場失态。他一直以爲,此次試煉雖有危險,但不過是對自身實力的磨砺,可萬萬沒想到,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深不可測、驚心動魄的巨大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