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發力飛奔了一段路程,濃密的樹林在他身後快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他微微喘着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幾縷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他回頭看向林妙,眼神中帶着一絲急切與期待,說道:“林姑娘,你手中的星羅盤可否給我?這些人都是靠星羅盤來尋找咱們,我有辦法可以讓星羅盤上不顯示咱們的位置。”
他的語氣誠懇,目光緊緊盯着林妙,希望能得到她的配合。
林妙秀眉微蹙,美目冷冷地看了一眼王遠山,眼神中透着一絲懷疑與不滿。她咬了咬嘴唇,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我看你武功也不弱,爲何要棄蔣師兄而去?” 她的聲音清脆,但此時卻帶着一絲質問的意味。
王遠山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他頓了頓,說道:“蔣師兄說了,他一人更容易逃脫,你我在隻是給他增加累贅罷了。” 他的聲音平穩,但話語中卻透着一絲堅定。
林妙聽了王遠山的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惱怒。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嬌聲說道:“你貪生怕死就貪生怕死,别拿蔣師兄的話當借口!” 她的語氣尖銳,帶着濃濃的指責。
王遠山和林妙本就不熟悉,聽到她這般說自己,心中也有些惱火。他的臉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愠怒,說道:
“好,既然這麽說了,咱們現在就回去,和蔣師兄一同拒敵。到時候頂多咱們實力不濟,被那幫人肆意淩辱,也累得蔣師兄一同遭殃!”
林妙聽王遠山如此說話,又急又怒,她在書院身份特殊,一直以來都是衆人呵護的對象,不管是書院先生長老,還是學兄學弟都對她疼愛有加,從來沒有人敢和她如此說話。
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劇烈起伏,美目圓睜,瞪着王遠山,眼中滿是委屈和憤怒。
王遠山也不理會她的情緒,語氣堅定地說道:“要是不想落入這些人手裏,把星羅盤暫時放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林妙氣得一跺腳,眼中含淚,她恨恨地瞪了王遠山一眼,然後從懷中取出星羅盤,用力地扔給了王遠山。星羅盤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王遠山穩穩地接住,随即将其收入懷中。
王遠山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将靈力緩緩注入幕紗珠内。他的雙手微微顫抖,額頭上再次冒出細密的汗珠。
随着靈力的注入,幕紗珠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光芒逐漸擴散開來,籠罩住他和林妙。不一會兒,他們在星羅盤上的光點便立即消失不見。
王遠山見林妙将星羅盤扔給自己,看着她氣得泛紅的臉頰,和眼中竟然好似閃爍着淚花,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緊,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對這個小姑娘的态度有些過于強硬,實在沒有風度。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的神情,微微低下頭,猶豫了一下,然後拿起自己的星羅盤,将其遞到林妙面前,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說道:
“林姑娘,你看,這個光點便是蔣師兄,他現在移動速度極快,估計是已經突出了他們的合圍,正在引開這些人。咱們快去和其他師兄弟彙合,以免被他們各個擊破。”
林妙原本還在生氣,見王遠山遞過來星羅盤,她微微皺了皺秀眉,有些不情願地看了一眼。當看到星羅盤上蔣師兄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密林深處移動,且方向與他們幾乎相反時,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擔憂。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的怒火漸漸消退,理智開始占據上風。她意識到王遠山所說的确實有道理,當下最重要的是和其他師兄弟彙合,而不是在這裏無謂地争吵。
林妙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态,然後和王遠山一起閃動身形,朝着王遠山所指的位置飛速而去。
正如王遠山所料,蔣師兄的确成功突出了敵人的合圍,然而這成功的背後,卻是他拼着背部硬挨了黑衣人重重的一掌。
在那緊張激烈的戰鬥時刻,蔣師兄佯裝出一副全力朝着王遠山和林妙遠去方向突圍的架勢,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他的腳步迅猛而有力,手中的赤鱗劍閃爍着熾熱的光芒,仿佛要将前方的敵人盡數斬滅。
就在衆人都以爲他要朝着那個方向突圍而去時,蔣師兄卻突然一個幹淨利落的轉身,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劃過戰場。
他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緊緊鎖定眼前的黑風四鬼老二。手中的赤鱗劍帶着淩厲的氣勢,直直地劈向黑風四鬼老二,劍身周圍的空氣都因這強大的力量而扭曲變形,發出 “滋滋” 的聲響。
與此同時,蔣師兄迅速運轉靈力,在自己的後背凝聚起一層防護屏障,以防敵人的偷襲。
鬼面人一直緊緊盯着蔣師兄的一舉一動,見他突然轉身,心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鬼面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他的右手黑刃剛剛被蔣師兄的赤鱗劍震開,一時之間來不及收回。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鬼面人毫不猶豫地擡起左手,掌心向前,猛地推出一股淩厲的劈空掌力,那掌力帶着呼嘯的風聲,如同黑色的閃電一般,直直地向蔣師兄的後背劈了過去。
蔣師兄的赤鱗劍成功逼退了黑風四鬼的老二,爲自己打開了一個突圍的缺口。
然而,就在他準備沖出包圍的瞬間,背後傳來一陣劇痛,鬼面人的劈空掌力重重地擊中了他的後背。
蔣師兄的身形猛地一個前沖,嘴裏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來不及多想,強忍着背部的劇痛,借着這股前沖之力,發足飛奔向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