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緊,眼前這頭兇悍的異獸,模樣竟與他在書院藏書閣古籍中見過的 “棘龍” 有幾分相似。
在書院時,他就常泡在藏書閣,對各類異獸的記載略有涉獵,可也僅僅是一知半解,此刻面對這現實中的巨獸,心中難免忐忑。
不容多想,徐子達已挺身而出,大喝一聲,手中大棍裹挾着呼呼風聲,如泰山壓頂般朝着異獸頭部狠狠砸去。這一棍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棍影閃爍,似要将空氣都撕裂。
那異獸卻絲毫不懼,非但不躲避,反而将大腦袋用力一甩,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态,直迎徐子達的大棍。
“轟” 的一聲巨響,恰似平地炸響的驚雷,在洞穴内回蕩開來。徐子達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從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雙臂酸麻無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幾步,手中大棍險些拿捏不住,在手中劇烈顫抖。
王遠山瞅準時機,趁異獸攻擊徐子達露出些許破綻,腳下輕點,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疾沖上前。手中昆吾劍寒光一閃,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朝着異獸脖頸橫削過去。
那異獸反應極快,察覺到危險,腦袋瞬間一低,頭上尖銳的尖刺如同一排寒光閃爍的利刃,朝着王遠山的長劍狠狠撞來。
“铛” 的一聲,火星四濺。王遠山隻覺一股強大的阻力傳來,長劍竟隻削入尖刺幾分,便再也無法深入,更沒能将其削斷。
他心中大驚,這異獸的尖刺堅硬程度遠超想象。那異獸卻因這一擊被徹底激怒,血紅色的雙眼瞬間變得更加通紅,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滾滾,震得洞穴内的岩石簌簌掉落。
它四肢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直朝着王遠山等人瘋狂沖來。
劉天一瞧着形勢危急,心一橫,當即連點赤紅葫蘆。刹那間,葫蘆口洶湧噴出一團熊熊火焰,那火焰橙紅透亮,邊緣裹挾着絲絲金色,如同一頭張牙舞爪的火獸,裹挾着滾滾熱浪,直撲黯炎棘龍而去。
火焰所經之處,空氣扭曲變形,發出 “滋滋” 的聲響,周圍溫度瞬間飙升,衆人隻覺皮膚被烤得生疼。
可誰能想到,那黯炎棘龍見狀,非但不懼,反倒将大口猛然一張。它的口中黑漆漆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緊接着,一股強勁的氣流從其口中呼嘯而出,好似平地卷起的飓風,攜着毀天滅地之勢。
這股氣流瞬間與撲來的火焰撞在一起,那原本兇猛的火焰竟被這股氣流吹得倒卷而回,速度之快,讓人猝不及防。
火焰如同一道回竄的火蛇,朝着王遠山等人迅猛襲來。熱浪滾滾,烤得衆人頭發都微微卷曲,皮膚更是被燙得通紅。
幾人面色驟變,驚恐萬分,哪敢有絲毫耽擱,急忙拼盡全力向後急退。此時的洞穴越發顯得狹小起來,幾人同時後退,一時有些擁擠。
徐子達忽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猛地轉身,試圖用自己寬厚的後背爲衆人擋住部分火焰。他的衣衫被高溫烤得微微冒煙,皮膚傳來一陣劇痛,但他咬牙堅持着。
劉天一也在慌亂中立刻調整赤紅葫蘆的角度,試圖收回火焰,減少對衆人的傷害。前方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幾人終于堪堪避開了這倒卷的火焰,幾人一面後退,一面大口喘着粗氣。
異獸見火焰散去,仍舊向幾人沖了過來。面對異獸如此兇悍的攻擊,王遠山、劉天一和徐子達他們三人也根本無力正面抵擋,隻能一邊揮舞着武器,勉強招架異獸的進攻,一邊步步向洞穴深處退去。
在這好似棘龍的異獸步步緊逼下,王遠山一行人隻能不斷向洞穴深處退去。每一步都踏得沉重且慌亂,他們的目光中滿是焦慮,額頭汗珠滾落,順着臉頰滴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面。
随着深入洞穴,四周愈發昏暗,僅靠劉天一赤紅葫蘆散發的微弱光亮勉強視物,而那異獸低沉的咆哮與沉重的腳步聲,如催命符般萦繞在衆人耳邊。
王遠山心中暗自叫苦,每後退一步,擔憂便加重一分。他深知,若是這洞穴是個死胡同,以黯炎棘龍龐大的身軀,他們幾人必将陷入絕境,被活活擠死在這狹窄的空間裏。
這種絕望感如陰影般籠罩着他,令他脊背發涼。林妙面色蒼白,緊緊咬着下唇,手中長鞭不自覺地握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她不斷回頭張望,期望能看到一絲生機。林奇則一臉凝重,雙手緊握長刀,刀刃微微顫抖,卻仍強撐着保持防禦姿勢,時刻準備應對異獸的攻擊。
徐子達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着,低聲咒罵着:“這倒黴玩意兒,可别把咱們逼進絕路啊!”
劉天一聽到徐子達的咒罵,轉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衆人在黯炎棘龍的逼迫下,一邊奮力抵抗,一邊狼狽地向後飛退。林奇在飛退的過程中,一面不住出掌,抵擋着黯炎棘龍随時可能發起的攻擊,一面不斷向身後的洞穴張望。
随着衆人不斷向洞穴深處退去,林奇驚喜地發現,這洞穴好似越往裏走,空間竟越發寬闊起來。原本狹窄逼仄的通道逐漸變寬了些,兩側的石壁也不再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大聲喊道:“各位,這洞穴内部好似開闊了許多,咱們繼續向内退吧。”
衆人聽聞林奇的呼喊,原本壓抑得近乎窒息的氛圍稍稍得到緩解,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慶幸的神色,之前那種仿佛身處絕境的絕望感,此刻也稍稍減輕了一些。
與此同時,衆人好似隐隐約約聽到從洞穴深處傳來水滴之聲,那清脆的滴答聲,在這緊張的環境中,宛如天籁之音,進一步舒緩了衆人的情緒。
王遠山長舒一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說道:“還好,地勢開闊些,咱們就有周旋的餘地,不至于被這大家夥給活活擠壓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