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的辦法粗糙,但勝在效率很高。
不過眨眼功夫,已經有五件本命法寶被他燒得灰都不剩。
這些東西是經過一輪篩選的,出貨率不低。
五件本命法寶,存在魂體的足有兩件。
[子母鍾]在這個過程中,同樣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破浪斧(築基八層)]
[紫竹傘(金丹二層)]
這是對應那兩道魂體的信息。
毫無疑問,這是新魂。
畢竟,正常修士可不會叫“破浪斧”和“紫竹傘”這樣的名字。
陳景安甄别出是新魂,也沒有浪費。
畢竟這其中還有一道是“金丹二層”。
如果可以收爲己用,豈不是一石二鳥?
懷着這種心思,他将人皇幡取出來,準備将這兩道靈體給吸進去。
然而,事實很快就打了陳景安的臉。
這兩道殘魂,在觸碰到陰魂的一瞬間,全部消散。
其脆弱程度出乎意料。
陳景安反複琢磨,最終又得出了一點結論。
“破浪斧”和“紫竹傘”是代指本命法寶的名字。
至于[築基八層]和[金丹二層],則是這些法寶主人生前的實力,不代表現在。
所以說歲月才是最可怕的。
金丹真君的法寶,孕育出來的新魂,如今都這麽不堪一擊。
陳景安接着往下尋找。
往後的幾十件本命法寶,出現“金丹”的字樣就更少了。
隻有區區兩件,而且全部都是新魂。
讓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是。
真正留下殘魂的,反而是一位築基修士。
[陳亮(築基六層)]
不過,這種程度的殘魂對陳景安也沒有絲毫作用。
他自己就在突破金丹的邊緣了,但是仍然願意選擇金丹殘魂。
那是因爲陳景安不管是突破金丹,還是在金丹初期階段的修行,都可以用得到上其他金丹修士的經驗。
這對他而言,是可以解決當前問題的。
在不過分好高骛遠的前提下,能夠占據[九世之魂]的一個位置。
但是——
築基修士還是免了,哪怕假丹他也瞧不上眼。
因爲那純粹是浪費位置的。
陳景安将[陳亮(築基六層)]給拎出來。
一位築基真人在死後還能保留殘魂,這在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一樁造化。
直接死在陽明靈火之下太可惜了。
更何況,這還是一位本家。
所以,陳景安将他送進了人皇幡,打算賜給陳亮一個當“天命打工魂”的機會。
勞動最光榮。
既然還沒有死透,那就繼續努力,替本家的陳老爺賣命,争取多賺點陰壽。
這樣可以在陽世再多留些時日。
随着時間的推移——
寶氣靈鼠帶來的本命法寶持續減少。
陳景安的眉頭皺得更深。
莫非,自己堂堂[福運天佑],忙活了這麽久難道是真的在撿垃圾?
就在這時。
一抹靈光忽然亮起。
陳景安看過去,發現這光源始于一把鋤頭。
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升起,并且逐漸變得清晰,仿佛徹底要活過來。
但就在這時,[子母鍾]發出一陣響聲。
嗡——
那人影立刻抖動,像是被定住一樣。
随後,陳景安得到了有關這道殘魂的信息,一時大喜過望。
[楊雲(金丹七層):古蜀國修士,距今八百年,殒命時四百八十三歲]
八百年,再加上四百八十三年。
一千二百年前的人物!
這比絕大部分元嬰道君還要能古老,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老棺材了。
“不愧是金丹殘魂,就連信息的備注都比别人詳細。”
有了這位古蜀國的金丹修士,陳景安知道自己是不虛此行了。
但出于謹慎起見。
他還是将剩下的本命法寶焚盡,然而一無所獲。
這也絕了陳景安撿漏的心思。
他當即心念沉入體内,[子母鍾]靈光閃爍,其中對應[九世之魂]的第一個孔亮起。
不消片刻,面前的金丹殘魂直接被吸了進去。
來到了第一世的位置上。
楊雲原本完整的魂體進到這孔洞中,直接就被子母鍾的亂流給絞碎,然後按照時間順序将他的記憶拼湊起來。
這畢竟是一位活了四百八十多年的金丹。
哪怕放在金丹修士裏,這也絕對屬于暮年金丹了。
隻差十幾年就到理論上的大限。
他的記憶,也是極其漫長的。
[子母鍾]和[九世之魂]将其梳理需要時間,陳景安将其消化同樣也需要時間。
……
大燕,雲海縣。
随着慕容狄通過各方求法,好不容易把原本的三百裏海圖,擴張了三百五十裏。
魔種判斷出,這是慕容狄當前身份的極限了。
趕在慕容狄主動作死之前。
魔種将他的完成度提高到了“92%”,将剩下的草靈龜精血全部交給慕容狄。
接下來,沒有多少意外的。
慕容狄的草靈龜徹底煉化與它同根同源的築基精血,肉身已經發生了蛻變的趨勢。
不過,礙于慕容狄的實力。
草靈龜沒能突破。
這種時候,築基丹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慕容狄靠着草靈龜的反哺,靈力和靈識都得到了提升,底蘊甚至超過了那些老牌練氣九層。
一枚築基丹下肚。
仍然是經曆了九死一生,關鍵時刻魔種還借給他了一部分力量。
這才讓慕容狄得以順利突破。
築基一層!
等到慕容狄成功突破,回想起先前的九死一生,頓時生出了一種快意。
“吾輩修士當如是!”
他将這個消息告訴城陽王,并且想讓城陽王上報給皇族。
但城陽王卻有了不同的意見。
“狄兒,父王不知道你是有了何等奇遇。但吾輩修士,講究一個财不外漏,還是韬光養晦些的好。”
慕容狄顯然不甘于此。
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再者,他這次獲得“靈龜血”的經曆,也讓慕容狄發現了一種能讓自己少折壽的渠道。
那就是補足剩下的“大海成就”。
既然這樣——
慕容狄肯定是希望能活更久的。
他想要得到更多關于海圖的情報,這希望就落在皇族的身上。
他以一個皇族天才的身份,可以獲得更多的便利。
城陽王見勸不住他,出于維護父子關系的考慮,幹脆選擇了住口。
畢竟,他們城陽一脈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後起之秀。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父子鬧掰了。
那麽城陽王才是虧得最慘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