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曹泉的實力遠超鄭玄宗。
所以,曹泉有資格知道内情,與鎮魔司楊氏合作,并且從中分到一枚築基丹的。
按照他們的計劃。
這是準備培養兩位吞魔修,然後一家一枚。
如今大乾真君不在,而袁商不久前又辭去了鎮魔司指揮使的位置。
指揮使的位置再度落到楊氏之人的手裏。
他們自己就是大乾境内最大的蕩魔勢力,想要替整個大乾遮雨很難,但是隻給自己撐傘,那就不在話下。
天時地利皆在,他們當然要尋求機會謀劃築基丹。
曹泉能以一介散修的身份,修煉到築基六層,并且攢下偌大的身家,他是從來都不缺乏狠勁的。
這種人,下起黑手也更加高明。
他不像鄭氏仙族一樣,直接明目張膽屠戮雲武郡的練氣仙族。
因爲前面已經有倒黴蛋檢驗過了。
一個小郡,即使在“百戶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屠戮的情況下,最多也隻能養出來一位築基魔修。
這不符合曹泉的預期。
所以,他選擇了比較心黑的打法,那就是直接讓族人加入魔教。
以魔教的名義,可以将獵殺的範圍最大化。
而且,這一次有楊氏的背書。
哪怕是各郡百戶所的鎮魔軍士們,他們也可以作爲襲擊的對象。
因爲百戶全部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有築基會下場。
這事情算是做得十分露骨了。
如果傳出去,鎮魔司楊氏也讨不了好。
正是因此,曹泉才選擇接受了這個看似與虎謀皮的方案。
……
陳青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先是照例罵了一句大乾鷹犬,轉而又看起了熱鬧。
畢竟,大乾鷹犬的高層勾結外人,放任他們自己人被屠戮,化作吞魔功的養料。
這心也是夠髒的。
不止如此。
曹氏仙族這群練氣九層的吞魔功種子們,他們之間也存在“大魚吃小魚”的關系。
勝者爲王,敗者都将成爲他人的養料。
陳青易抓到的“曹堂”,是種子之一,所以知道不少的内幕與注意事項。
他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
不僅可以渾水摸魚,把水徹底給攪渾了,吸引更多的散修築基下場。
而且還能撈走一枚正品築基丹,可謂是一舉兩得。
正好,陳青易掌握了天魔功,靠着對魔功與生俱來的理解,将自己的“血魔人傀”進行了調整,化作更爲強大的“血魔分身”。
這血魔分身的厲害之處,在于可以将人化作一道能操縱的行屍走肉。
曹堂這個送上門的種子,融合了“血魔分身”之後,短暫成爲陳青易的血魔分身。
他操縱着這具血魔分身,加入了獵殺者的大軍。
陳青易當年就是靠着獵殺練氣修士起家的。
不管是獵殺魔修還是散修,陳青易都堪稱祖師爺級别的人物。
再加之,如今陳青易還是黑魔教的高層。
這讓他可以輕易獲悉,各大魔教在諸郡的分舵詳細情報,吃裏扒外更是輕松。
血魔分身上殘留了他的神識力量。
隻要一個照面。
其他的練氣九層就會受到影響,然後幹脆利落的被陳青易操縱的“曹堂”給擊殺。
沒費多少工夫。
在陳青雉的操縱下,曹堂就脫穎而出,得到了曹泉的重視。
他們這些人都稱得上是曹氏的敢死隊。
能有資格接觸吞魔功,這本身就代表着極高的忠誠性與保密性。
曹泉對于曹堂,那也是相當看重的。
因爲等曹堂突破到築基境之後,親手殺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曹泉。
而且,曹泉如今吸取了教訓。
他不能像雲武鄭氏那樣,把事情給鬧大,在衆目睽睽之下暴露築基魔修,容易被人捷足先登。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在吞魔築基形成之時立刻将人擊殺,奪走吞魔修身上特有的“魔修精華”,送到仙門交換築基丹。
如今,曹堂的進度明顯領先他人。
這算是提前預定了其中一尊築基吞魔的位置。
接下來,隻要把族裏其他的吞魔種子喂給他,曹堂就差不多可以突破了。
除了曹堂,另外一位吞魔種子的争奪仍然顯得激烈。
曹泉選擇先給曹堂補上了一部分已經出局的練氣修士作爲養料。
出于安全起見,他不打算再讓曹堂外出獵殺,防止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殊不知。
曹堂這個前台的提線木偶更多是負責牽制。
陳青易自己躲在幕後,也沒有老實。
他要吸引那些潛在的築基散修下場,就得制造出一個已經有人當出頭鳥的假象,尤其是要将曹泉給激怒。
論起這事,再沒有比屠戮曹氏族人,讓他們的吞魔種子消失,更加快捷有效的辦法。
經過數月的折騰。
曹氏仙族在零陵郡的駐地,被身份不明的外來人士襲擊。
這引得曹泉震怒,提着本命法寶,聯合零陵郡的百戶一起,追查那賊人的下落。
零陵郡城裏。
陳青易剛順應完本心,易容成了一個體虛又腎虛的富家少爺,扶着牆走出來,一時引得旁人側目。
嘲笑、鄙夷、羨慕、嫉妒……各種眼神應有盡有。
唯獨沒人會懷疑,這家夥的身份。
陳青易剛走沒幾步,忽然有人無聲無息來到他身旁,一把揪住陳青易的耳朵,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
“不成器的逆子,還不滾回家去!”
他一轉頭,發現這般膽大包天的,是一個同樣打扮富态的老頭,五官與他易容的富家少爺還有些神似。
莫不是撞到正主了。
但這關他屁事,築基魔修的爹,那也是誰都能當的?
陳青易剛準備發作。
可是他在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那股氣息之後,立刻喪失了反抗的想法。
因爲這不是假爹,而是真爹。
陳景安一路揪住兒子的耳朵,來到了一處豪華的府邸裏,這府邸裏甚至還置辦了侍女與奴仆。
陳青易目光掃視,等到左右無人,這才感慨道。
“姜還是老的辣!”
“爹你爲了一個假身份,還特意置辦了一座府邸,做事周到,孩兒不如也。”
陳景安不緊不慢:“這可不是爹置辦的,我不過是學你,将别人的身份與府邸,暫時借來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