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過去。
随着“煌炎靈木”的成熟期将近,陳景安也在逐漸減少自己對仙族事務的參與。
陳青雉已經事實上,開始行使仙族族長的權力。
從“義”字輩這一代開始。
仙族開始實行仙凡分離的政策。
凡是六歲之後,檢測出有靈根的子弟,由仙族内部集中進行培養。
從他們接觸修煉開始,再到培養過程中的獎罰機制,直至成年之後的去向選擇,陳青雉都在着手進行完善。
這是仙族治理的一大重任。
假如,陳青雉在任時可以完成這項宏大的工程,那麽他作爲仙族的第三任族長,縱使比不上前人,但絕對稱得上後無來者。
這隻是其中一方面。
如今,還有一個讓陳青雉頭疼的事情擺在他面前。
仍然是關于二房的。
陳二伯久卧病榻,目睹子孫的争鬥,嘗試過調解雙方無果。
心力交瘁,在半個月前離世。
仙族輩分最高的修士逝去。
這事情的影響力不小。
至于那枚築基丹。
陳二伯不知道是如何想的,最終将築基丹的分配權交給兒子陳景懷。
這立刻引起了他那些孫輩們的強烈不滿。
顧及到老爺子身後的體面。
陳二伯的孫兒們沒有直接在白事上發作,可是在白事之後,他們不知道怎麽說服了自己的父輩,一同将本脈遷出二房的申請,打到了如今已是常務族長的陳青雉這裏。
陳二伯臨終之際,陳景安與陳景安,以及他全部在場。
将築基丹分給陳景懷,這是陳二伯的親口交代,也不存在歪曲意思的情形。
陳青雉不好評價陳二伯的決定明智與否。
如何處理事情才是關鍵。
毫無疑問——
這兩派想要化幹戈爲玉帛,基本上是沒有可能了。
陳二伯生前都沒法逼着他們和好。
自己一廂情願的主持公道,隻會兩頭得罪,還弄得自己裏外不是人,惹得族長威信掃地。
“遷出就遷出吧。”
陳青雉直接批複了申請,但是沒有允許二房的那些人自開“七房”的請求。
開玩笑!
自己真要是這麽做了,絕對得被他爹抓到祖祠裏,對着曾祖父的牌位跪上幾天幾夜的。
老爺子都沒承認自己有第七個孩子。
結果,你小子竟然越俎代庖了。
荒唐!
陳青雉一瞬間清醒了許多,同時看明白了這問題的關鍵。
解鈴還須系鈴人。
雙方的亂子是因爲“築基丹”而起,那麽最終也會因其而落。
若是陳景懷的兒子突破成功了。
到時他們振臂一呼,分出去的侄兒侄女們,考慮到子孫後代的利益,終究會湊回去的,主動認錯。
若是陳景懷的兒子失敗了,反倒是外面的人裏出了築基。
這事情就更簡單了。
築基優先,二房的掌家之權回到多數人手裏。
而且,這種祖輩積累下來的恩怨,等到“仙凡分離”徹底推行之後,其影響力也會被削弱到最低。
因爲練氣修士隻能活一百年。
如果六十歲了還突破不到築基,注定了隻是仙族大浪中的一粒流沙。
時間足以掩埋一切。
……
又過了半個月。
二房各脈陸續搬離了祖宅,隻剩下陳景懷的子孫仍然留在原處。
陳景安知道了這事,沒有理會。
他來到禁地,望着面前那株通紅似火的煌炎靈木,眼底浮現出一抹神采來。
随着陳二伯離世,陳景安的三位伯父俱已不在人世。
如今,年紀最大的人就成了他爹。
陳景安靠着藥膳的滋補,替二老調養身體,這些年的靈石花費也不小,甚至都夠把人堆上練氣九層了。
隻從盈虧層面,這無疑是虧的。
但是親情沒法用靈石算賬。
現在自己既然有這個能力,那就努力做一個孝順的兒子。
他心裏還有另外一種想法。
那就是趁着二老離去之前突破到金丹境。
若這世上真有地府與黃泉,那麽二老也能見到老爺子,順帶替自己給他報個喜。
他不僅突破了築基,而且還突破到金丹了。
自己将會承載他們所有人的期望,帶着清河陳氏一步步走上巅峰。
陳景安望着“煌炎靈木”,擡手打出一道明火印,将其收到體内。
他心念一動,寶氣靈鼠立刻鑽了出來。
“老爺!”
“接下來我準備潛心閉關,仙族就交給你來守着了。”
“小鼠遵命!”
寶氣靈鼠爪子合抱,眼底閃爍着亮光。
若是老爺突破到金丹境,自己豈不是能到更廣闊的天地挖寶了?
不行——
它得提前上車,投資一下老爺!
陳景安正準備離去,寶氣靈鼠忽然從口中,吐出了一枚黯淡的果核。
靈氣落在果核上,仿佛自己燃燒了起來。
“這是火中李?”
寶氣靈鼠點了點頭:“這是我在一處洞穴裏挖到的,但是年代太久遠,隻剩下果核,不剩靈果了,老爺能用得上吧?”
它的這點小心思,直接被“靈獸符”賣得幹幹淨淨。
這果核可以增大容錯率,确實有着一定的作用。
他面露贊許:“今日之事,記你一功。”
說罷,陳景安身形一閃,沿着寶氣靈鼠挖出的坑洞,快速來到地下。
寶氣靈鼠很快把這些坑洞的土重新埋上。
這可不是它大逆不道,謀财害主。
而是陳景安的交代,以免有人發現他的蹤迹,打斷了突破。
寶氣靈鼠在做這事情的時候,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早先,陳青旺突破的時候,用石頭将洞口封住。
老爺現在命他填土。
這父子倆果真是一脈相承。
老爺在骨子裏,也有一顆貫徹始終的穩健之心。
……
萬米地下。
陳景安正在布置第八層靈陣。
他忽然獲悉了寶氣靈鼠的小心思,再看自己的所作所爲,臉上表情僵住了一瞬。
陳青旺隻布置了三層靈陣,他卻打算布置九層。
這麽一看,自己才是字面意義上的苟王?
不過,陳景安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事情不能這麽算,突破金丹,能與突破築基一樣麽。”
如果換作是陳青旺。
他突破金丹,少說得布置三十六層靈陣,所以自己這已經算少的了。
“對了,還要再屏蔽天機。”
陳景安又将自己攢的二階靈龜殼摸出來,宛如護衛一樣裏裏外外疊放着。
推背術落在他的身上。
這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别人的認知裏,他這個人的印象将會短暫被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