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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敗啊
前所未有的慘敗
華麗麗的慘敗
一敗塗地的慘敗
褚彥甫面色灰敗。
耳邊便聽得房俊輕笑道:“最後一題。”
押了口酒,慢悠悠的問道:“某人一刻鍾内可以剪好自己的五隻指甲,他在五刻鍾内可以剪完自己的幾隻指甲”
被房俊的問題問的頭昏腦漲的褚彥甫,腦袋裏全是問号,一片迷茫。他所有的才智心思都被這些問題耗盡,卻沒有得出一個答案,額頭濕淋淋的全是汗水,神情呆滞。
陡然聽到此題,渾渾噩噩的腦中恰如電光一閃,瞬間劈開了一片混沌,令人心神一震,心情疏朗,有一種酣暢淋漓的舒爽
褚彥甫想都不想,張嘴就答:“二十五隻”
終于有一道題會答了,這題簡單啊
這一瞬間,褚彥甫覺得自己的背脊都挺直了,總算是挽回一些顔面,不至于被房俊轟殺至渣。
他略微擡頭,嘴角帶着一分輕松的笑意,眼光轉動之間,卻發現諸人都古怪的看着他。
尤其是心中女神高陽公主,那一張濃妝淡抹總相宜的俏臉浮現着一個驚愕至極的神情,兩片粉潤的菱唇長的大大的,能塞進去一個鹌鹑蛋
褚彥甫有些疑惑,就算自己回答出了一道題,也不至于如此驚訝吧畢竟自己可是僅僅答出了這一道題。
他又看向許敬宗,隻見許敬宗一張猥瑣的醜臉上臉頰抽搐,一臉目不忍睹的神色
然後,他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停頓。
诶
自己回答了什麽
二十五隻
一個人在五刻鍾的時間内,剪完了自己二十五隻手指甲
這人是怪物嗎
居然有五隻手
渾身的血壓幾乎就在一瞬間湧到頭部,褚彥甫面如血赤,羞憤欲死
這簡直比回答不出來更爲丢人
都怪這個房俊,這個楞慫貨也太特麽缺德了,故意趁自己思路混亂精神恍惚之際誘導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簡直無恥到極點
褚彥甫羞惱交加,怒不可遏:“房俊,汝居然如此無恥,簡直欺人太甚”
此言一出,高陽公主微不可察的撇撇小嘴兒,眼神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沒風度、沒擔當、沒氣魄
看上去倒是倜傥俊秀、溫文爾雅,誰知居然是一隻繡花枕頭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個褚彥甫比房俊那個土包子更沒品、更無能,你說你打架打不過人家就算了,居然連六書九數都比不過,簡直太窩囊了
就這樣還敢号稱什麽文士,也配在本公主面前自命不凡
呿
心下對褚彥甫鄙視一番,她又看向房俊,無盡的疑惑。
這人到底從哪裏學會這些千古絕對和超級難題看着渾身上下沒有一丁半點的學問氣質,爲何偏偏又懂得如此之多
越是了解深入,越是覺得此人簡直就是一個謎,深不可測的樣子
李治看着一臉雲淡風輕、将關中才子褚彥甫戲耍于股掌之上的房俊,心裏滿滿的全是崇拜
有超級強大的武力值、有肆意妄爲的膽魄、更有全面碾壓大才子褚彥甫的智慧,這對于正處于建立人生觀、崇拜強者年紀的李治來說,有着無與倫比的好感。
李治就覺得,這個姐夫可比陰仄仄的柴令武、油頭粉面的杜荷、一本正經的長孫沖那些個姐夫有趣太多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姐夫很貼心
自己正惱火于褚彥甫對于自己的輕視、厭惡于許敬宗對于亡母的不敬,沒過片刻,房俊就替自己啪啪的打臉。
尤其是房俊那句“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你,才最有成就感”的話,簡直太霸氣、太美妙了
小正太李治此時再看向房俊的眼神裏,全都是小星星,偶像啊
房俊對于褚彥甫的惡言不以爲意,惬意的喝着小酒,理都不理他。
今日之事對于褚彥甫的打擊非常大,對于一個自幼清高自傲的青年來說,被一個一貫不學無術、且年紀比自己小得多的“棒槌”,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将自己擊敗”,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尤其是房俊的最後一個問題,更是赤果果的調戲
惱怒、羞愧、憤恨、後悔種種情緒讓褚彥甫的神智以及稍顯錯亂,此刻見到房俊對他不屑一顧,更是羞憤欲死。
爲了維護自己以及被剝得鮮血淋漓的臉面,以及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自尊,褚彥甫咬着牙,赤紅着眼睛盯着房俊,嘶聲吼道:“房俊汝怎可如此羞辱與某某與你勢不兩立”
房俊頗爲意外的看着褚彥甫,嘴角挑挑,問道:“某是否可以理解爲,汝這是在向某挑戰”
褚彥甫最是不能忍受房俊這般輕視的神情,大怒道:“某就是要與你”
“大郎”
許敬宗吓了一大跳,趕緊起身攔住褚彥甫,将他尚未說出的半截話擋了回去。
開什麽玩笑,你是瘋了還是傻了,居然敢跟房俊單挑
你以爲他會跟别人一樣,都忌憚于你的父親這貨絕對敢把你打個半死
岑文叔一直閉口不言,冷靜旁觀,此刻也不得不出言說道:“大郎,願賭服輸,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豈可做出此等市井無賴之舉”
褚彥甫羞愧無地。
岑文叔這句話說得極重,相當于對他的人品提出質疑。褚彥甫也頗爲後悔,自己怎麽就這麽亂了方寸,說出這番既有失身份、有等同于找死的話語
許敬宗起身說道:“某今日算是領教了房二郎的學識才情,佩服不已改日定當登門請教,還望賢侄莫要推遲才好。”
房俊似笑非笑:“好說好說,世叔過贊了。小侄自當掃榻以待小侄現在居于這骊山上的農莊之中,不必擔憂會碰上家父”
許敬宗心裏大罵,這個房二着實可惡,一張嘴更是毒蛇,這是在諷刺自己人品不行,你老爹瞧不上我麽
當下哼了一聲,拉着褚彥甫拂袖而去。若是任由褚彥甫留在此地,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被房俊這厮挑撥得失去理智,就吃了大虧。萬一有個什麽閃失,他如何跟褚彥甫的父親褚遂良交代
隻是可惜啊,自己想要借機與晉王殿下交好的計劃被房俊這個夯貨完全攪和了
許敬宗和褚彥甫離去之後,岑文叔歎口氣,看着放懷吃喝的房俊,苦笑道:“二郎即是已經赢了,又何必将人得罪至盡”
他認爲房俊做得有些過火,沒必要窮追猛打,甚至連許敬宗都不放在眼裏。
許敬宗這人人品确實不咋地,但畢竟資曆太高,而且爲人狡詐多智,以後的前程誰也說不好會達到一個什麽樣的高度,貿然得罪此人,有些劃不來。
當然,他能說出這番話,自是已将房俊當成自己親厚之人。
房俊心說我能告訴你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要跟那班人撇清關系,而且也想要跟你保持距離
他确實欣賞李恪大氣爽朗的爲人品性,可這并不代表他願意牽扯到奪嫡的漩渦之中。
“勒石記功”隻是自己爲災民做的一點事情,至于李恪會因此受到多大的利益,他當初并未深思。
對于目前的房俊來說,因爲沒有什麽政治追求,也就不存在急火火的去站隊、去撈取政治資本的需要。
更何況,沒有比他更清楚,眼前的這位小正太李治同學,才是未來最粗的一條大腿,投資在李治身上,才是真正一本萬利的事情
“某有一事想請教明府。”房俊岔開話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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