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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看傻子一樣看着房俊,不悅道:“你想弑君麽雖然不知此物威力具體如何,但是終南山隔着這麽遠,朕都聽得到其隆隆之聲,想來很是不凡,這神龍殿如何承受得住你且去門外嗯,廊下的花園裏,朕遠遠看着即可。”
在他想來,此處距離花園足有二十幾丈,應是萬無一失了。
房俊回頭瞅了瞅大殿的門口,花園麽
咬了咬牙,也好不給您的震撼大一點,您怎麽能更加重視這黑火藥填裝的土雷呢不将您震住了,您又怎麽會對擄走配方之人愈加忌憚呢
“陛下請稍候片刻”
打定主意,房俊囑咐了李二陛下一番,出了大殿門口,站在廊庑之下,将包裹裏的黑火藥取出,裝入預先定制的小了一号的鐵罐子,這個罐子原本就是打算給李二陛下實驗的,所以并沒有在罐子上刻下紋路,爆炸的時候便不會有那麽多的碎片激射出去,殺傷力小了一半。
想了想,又倒出來一小半,給李二陛下一個震撼便足夠了,可萬一惹來不可控的後果,那可就悲劇了
裝好黑火藥,插了一根長長的引線,将罐口密封,回頭對着那些簇擁着李二陛下旁觀的内侍說道:“保護好陛下”
李二陛下不耐煩道:“朕這半輩子沖鋒陷陣殺死無算,還會怕你這麽一個鐵疙瘩速速點火,休要聒噪”
呵呵,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房俊暗自翻了白眼,你牛什麽牛希望在見識了黑火藥的威力之後,您還能這般淡定
掏出火折子,将引線引燃,長長的引線呲呲的冒着火花,飛快的燃燒起來。
房俊一用力,将鐵罐子投擲到遠處的花園裏。
十幾息之後
“轟”
哪怕是減少了裝藥,威力亦足夠震撼
狂暴的沖擊波将附近的花花草草吹枯拉朽一般連根拔起,一股火光沖天而起,猛烈的爆炸聲震得人耳鼓發麻,樓閣殿宇似乎都在這地動山搖的爆炸中顫了三顫。
所有人都傻了
李二陛下面容呆滞,面對如此神威,他貧乏的物理知識完全無法理解,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一種深入骨髓的震撼
若是吾大唐軍隊裝備此等神器,攻城掠地隻是等閑,橫掃天下指日可待
李二陛下心髒砰砰直跳,呼吸粗重起來,見到房俊走過來,二話不說,一把薅住房俊的脖領子,拽着就轉身進了神龍殿。
房俊莫名其妙被薅着進了大殿,便見到李二陛下豁然轉身,目光閃亮的盯着他,咬着牙問道:“此物,靡費幾何”
若是造價太貴,哪怕威力無窮,怕也隻是望梅止渴,這每一顆扔出去可都是錢,以現在大唐的國力,消耗不起
房俊掰着手指頭,給他算賬:“木炭、硝石、硫磺剛剛這一顆震天雷比預定的小了一号,裝藥很少,若是按預定裝藥量來算,怎麽的也要三五百文吧若是需要特殊效果,比如使其産生大火,則需要添加一些桐油之類,這個成本就要相應提高了”
“爾是在說,比這顆震天雷威力大上一倍,造價也僅要三五百文”
李二陛下激動得都快打擺子了
木炭、硝石、硫磺這些東西就沒有一樣值錢的,豈不是說,這威力震天的震天雷,一年造個幾萬枚不在話下
真要如此的話,朕特麽能稱霸全世界
房俊鄙視的看了李二陛下一眼,無情的打破了這位大帝的幻想:“理論上如此,但是此物威力畢竟有限,隻有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才能發揮最大效用,而且殺傷力大多來自于預制碎片的傷害,本身的爆炸看似驚天動地,實則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的傷害。另外操作起來也受限于環境,下雨天就不行,雨水會澆熄引線”
李二陛下張了張嘴,有些失望。
不過這東西還是能給軍隊增強戰力不止一籌,尤其是在守城的時候,站在城牆上點燃了往下一丢
砰
來多少炸死多少
“爾可斷定,那擄走配方之人,确是軍中悍卒”
确定了“震天雷”的威力,李二陛下立馬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麽厲害的武器,若是流入民間
簡直不敢想象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看誰不順眼,點着一顆丢過去;跟誰有仇,點着一顆丢過去;誰想當皇帝了,點着一顆丢過來
李二陛下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
果然是寶劍有雙鋒,即能傷人,亦能傷己
李二陛下當機立斷:“此物已窺得天機、威力太大,必須嚴格掌控,應當成立一個專門的衙門,負責此物的研發與監造。當然,首先必須那一份被擄走的配方追回來”
房俊心悅誠服:“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畢竟是李二陛下,胸襟膽氣絕非某些麻子皇帝可比,意識到此物帶來的極大威脅,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嚴密控制配方,使其嚴格保密,不會洩漏到敵國至于将房俊咔嚓掉,然後将配方永久銷毀,嚴令全國不準許研發此等火器,這念頭隻是在腦海中一閃,便被抛之腦後。
此物既然房俊能研制出來,那麽在不确定的某一天,也必然會有别人研制出來殺得了一個房俊,還能将所有人都殺了與其戰戰兢兢嚴守機密,還不如加大力度在此基礎上精益求精
那麽即便在以後被敵國研制出此物,大唐也會領先他們好幾步
你當個寶貝,卻不知道早就是咱玩剩下的,還有何懼
整個皇宮已被這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驚醒,大内禁苑亂作一團,不時有宮女内侍進進出出,打探情況。
沒一會兒,李君羨便快步趕回。
這一路大抵是快馬加鞭,李君羨一頭汗水,進了大殿,跪地回禀道:“末将已勘查現場,試驗場衛兵死者四人,另有兩人傷重,恐将不治。來犯賊寇死二十二人,另有把人尚有命在,末将已将其嚴密控制。另外,來犯賊寇乃是相州折沖府所屬府兵,已經查實,絕無錯漏”
“相州折沖府”
李二陛下皺起眉毛,很容易聯想到兼任着相州大都督府長史的鄖國公張亮。
張亮與房俊素有仇怨,有動機;死者皆是相州折沖府的府兵,有人證。
事實俱在,怕是張亮對房俊懷恨在心,想要趁着房俊獨處試驗場之時,猛然發動突襲,将之拿下,報仇雪恨殺掉房俊,張亮大抵是不敢的,但是弄殘廢了,絕對作得出
李二陛下心裏燃起滔天怒火
明知這房俊乃是朕的未來帝婿,居然還不忘仇怨,何曾把朕放在眼裏
最不可饒恕的是,居然敢擅自調兵入京,如此罔顧國法、不守軍令,是要造反麽至于那份配方,大抵是突然被“震天雷”襲擊,驚歎與此物的威力,便順手将其擄走。
李二陛下腦補了整個過程,愈發怒不可遏。
大吼一聲:“來人給朕将那張亮抓來,朕要親自問問他,他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他是想要造反嗎”
李二陛下怒火沖天,殿内的内飾吓得面如土色。
李君羨領命道:“諾”
直起身子,轉身再次走出大殿。
房俊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李二陛下心中所想,正是自己所希望的,這番坑挖得不錯,就差把人埋進去了
想要如此置張亮于死地,基本不可能。
雖然私自調兵和縱兵入京都是死罪,但張亮鞍前馬後的跟着李二陛下多年,此番所爲也隻是向他房俊尋仇,并不涉及到李二陛下的安危,所以李二陛下并不太可能對着老部下舉起屠刀。
但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因爲,張亮的手裏有一份黑火藥的“配方”李二陛下必然是要他交出來的。
但問題是,張亮交的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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