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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公主張大嘴巴,一臉震驚。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房俊撕心裂肺的慘叫
晉陽公主終于驚醒,瞪着眼睛怒氣沖沖嗔道:“你是結巴麽一句話說了這麽久,若是姐夫當真被打死了怎麽辦快快快,速速扶我出去見父皇”
小滿趕緊過來攙扶晉陽公主。
晉陽公主一手搭在小滿肩頭,一隻腳踩在地上,受了傷的那隻腳翹起來,一蹦一蹦的蹦到前殿
李二陛下猶自憤怒惱火,拍着桌案,嘴裏不停咒罵。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居然敢跟朕講大道理,居然敢戲耍于朕,真真是不知死活滿朝文武,不管是功勳蓋世還是執掌朝政,哪一個敢跟朕這般沒規矩簡直死有餘辜打狠狠的打呃,兕子你怎麽跑出來了”
猛然一回頭,李二陛下就看到最鍾愛的女兒像一隻受了傷的小雞仔似的,一蹦一蹦的從後殿蹦出來了
心中猛地一驚。
大意了
怎地忘記這裏乃是兕子的寝宮
依着兕子跟房俊的親近,自己這般責打房俊,必然是要出來求情的啊
可是他哪怕手掌萬千黎庶的生死,唯獨面對長樂和晉陽的時候完全束手無策,隻要是這兩個閨女的請求,李二陛下從來都不忍拒絕。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李二陛下也會想法設法的摘下來
這必然是兕子聽到了房俊的慘叫,所以才跑出來求情。
哎呀呀
朕居然上了房俊這個奸佞的當
他哪裏是沒有血性、沒有骨氣,被打了兩闆子就慘叫連天痛不欲生
分明是故意這般大聲慘叫,以便将消息傳給兕子,讓兕子出來救他
好哇這個小王八蛋居然敢跟朕玩心眼,最可惡的是朕居然一時大意被他鑽了空子
李二陛下怒氣盈胸,恨不得提三尺劍将房俊奸佞給咔嚓了事
可是看到閨女因爲疼痛而慘敗的小臉兒,以及汗漬打濕之後鬓發緊貼在臉頰的狼狽,哪裏還顧得上生房俊的氣
趕緊站起來迎上去,嘴裏一疊聲的說着:“我的小祖宗,你這腳受着傷呢,不在後殿安穩的将養,怎麽還敢到處亂跑一旦火毒反坐,那可是要命呢”
燒傷都是有火毒的,哪怕人沒有被燒死,也大多會因爲火毒發作而丢了性命。
燙傷倒是差的多,但是也不能說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李二陛下愛女心切,哪怕是一丁點兒的風險也不敢承擔
他這邊心急火燎,晉陽公主比他還急
姐夫正挨揍呢
晉陽公主單腿跳,一下子跳到李二陛下懷裏,揚起小臉哀求道:“父皇你饒了姐夫吧,再打就打死了”
李二陛下臉一黑。
這般慌慌張張不顧傷勢的跑出來,原來就是爲了給那個黑臉的小王八蛋求情
李二陛下不悅道:“那棒槌忤逆于父皇,不将他杖斃打殺,父皇之帝王尊嚴何存這次兕子不必求情,父皇心意已決”
晉陽公主吓壞了
小臉兒頓時一抽,張開小嘴“哇”的一聲就哭出來,本來就因爲腳上痛楚苦苦忍着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淌下來,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劃過白嫩瑩玉的臉頰,噼哩叭啦的往下掉
“一哭二鬧三上吊”,此乃女人之殺手锏,堪稱本能技能,無論多大年歲總能無師自通
一邊哭,晉陽公主還一邊抽抽噎噎的哭訴。
“嗚嗚姐夫是擔心兕子因爲這些奴婢被父皇責罰而不開心,這才勸谏于父皇。父皇若是當真将姐夫打死了,姐夫豈不是因我而死那樣的話父皇讓兕子如何面對漱兒姐姐、如何面對媚娘姐姐、如何面對房伯伯、如何面對房伯母嗚嗚嗚父皇如果打死姐夫,那兕子也不能活啦”
李二陛下又是心疼又是郁悶,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閨女實在是太鬼靈精了,她也不說什麽大道理,就是哭,哭得讓自己心碎。不過若是自己當真打死房俊,那麽房俊還真是因爲兕子而死,怕是兕子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看來天底下所有的女兒都一樣,長大之後胳膊肘天生的就會往外拐。
李二陛下忽然覺得好心塞
再過兩年,兕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紀,擇一良婿婚嫁完畢,便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整日裏與驸馬卿卿我我形影相随,哪裏還會顧得上他這個父皇呢
當然,兕子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因此而冷落他。
隻是恐怕到時候反倒是他這個父皇會叮囑兕子少往宮裏跑,要好生在家相夫教子、夫妻恩愛吧
畢竟世上沒有一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婚姻和美
女兒就是賠錢貨
可即使再賠錢,那還是得養,誰叫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呢
李二陛下唏噓不已,無奈道:“行啦行啦,别哭啦,哭得父皇這心都碎了”
晉陽公主哭聲頓止,扭頭看向王德,疾聲道:“還不速速通知禁衛别打啦再打就打壞啦”
“諾”
老王德這時候展現出與他的年齡極度不相符的矯健伸手,應了一聲,一轉身,一個箭步就沖出大殿,大聲喊道:“停手,停手陛下有令,停手”
正高高舉起闆子尚未落下的李崇真聞言一頓,驚奇道:“呦呵晉陽殿下還真是快啊這天底下能夠讓陛下百依百順的,大抵也隻有長樂和晉陽兩位殿下了。不過話說回來,某這還沒過瘾呢”
搖搖頭,甚爲惋惜的放下闆子。
狠揍房二的待遇,放眼天下那可是不多。
李崇真相信,若是他自己能夠做主将這份任務十幾萬貫的高價賣出去,必然應者雲集哭着喊着給他送錢,隻爲了狠狠的揍房二一頓,以消心頭之惡氣
房俊瞪眼怒道:“和着你這小子是借機報複是吧”
李崇真一挑眉毛,手裏的闆子杵在地上,斜眼睨着房俊:“是又如何别人怕你房俊,某可不怕就算是赤膊相對,你也不敢是略勝一籌,打不過你,某還跑不掉嗎”
秦懷道捂臉
你還能有點志氣嗎
你可是宗室之中年青一輩的第一猛将,沒等打呢就先想着跑,你丢不丢人
房俊趴在長條凳子上哼了一聲,淡定說道:“赤膊相對用不着那麽麻煩。某剛剛跟河間郡王談成了一筆生意,若是事情做成了,河間郡王會有超過兩百萬貫的收益。”
李崇真不解:“某又不似家父那般愛财兩百萬貫也好,兩百文也罷,某根本不放在眼裏。”
房俊嘿的一笑:“你可以不放在眼裏,但是你家老子能嗎對了你小子還沒成親吧吾家伯父家中尚有一女待字閨中,未曾婚配,雖然容顔醜陋但是知書達理性情嚴謹,你說說,若是某承諾以十萬貫作爲嫁妝将堂妹許配于你,你家那位郡王會否答允”
李崇真瞅着房俊惡毒的笑容,激靈靈打個冷顫
我爹會不會答應
開什麽玩笑,這還用問
肯定會呀
以老爹的愛财程度,十萬貫的嫁妝放在面前别說隻是容顔醜陋,哪怕是一頭母豬都能給自己娶回來
反正他隻是老三,又用不着頂門立戶又用不着承嗣家族,若是能用這個無用的兒子換回一筆錢财,簡直就是廢物利用,這筆買賣很合算呐
李崇真頓時就萎了,苦着臉,上前溫柔的替房俊将褲子提上,态度恭順,語氣謙卑:“某知錯了二郎胸懷寬廣義薄雲天,定然不會與某這個夯貨一般見識對不話說回來,咱這每一闆子都很是用心呢,您瞧瞧,這麽多闆子打完,一滴血漬都沒有,皮膚白裏透紅,粉嫩誘人,那個啥”
“嘔”
旁邊的幾個禁衛差點吐出來。
特麽的有這麽形容男人屁股的麽
房俊也差點被他惡心死,那河間郡王李孝恭乃是無敵之統帥,怎地生出這麽一個沒臉沒皮的敗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