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您剛才的那番話好像說得過于嚴重了，一點餘地都沒給對方留啊。

您沒看到阿爾費羅少将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似乎從來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一步。”

阿爾費羅少将魂不守舍的離開之後，總參謀長周泉看着莫凡說道。

莫凡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庫倫地區，聞言輕輕挑了挑眉。

“從宣統年間到如今，政局多有動蕩，但是對于這片塞外之地，我們的态度一直以來都是堅定且明确的。

不管他們在庫倫做了什麽事情，成立了何種政府，一律非法，所有人皆是爲叛軍。

平叛有法理依據，任何勢力不可阻攔！

否則便等于直接與我們開戰。

塞外三省很快就能光複，我們如今要做的便是快刀斬亂麻，直接逼近庫倫，絕對不能把這些事情拖到日後。

不僅因爲庫倫地下蘊藏着豐富的礦産資源，更因爲那裏自古以來便屬于我們。

從宣統年間就折騰到現在，幾十年過去了。

以前的那些政府内憂外患，無力徹底穩固庫倫的地區形勢，緻使叛軍反反複複。

現在曆史把我們推上了前台，我們當仁不讓。

更何況就整體形勢而言，現在的确是最好的解決時機。”

莫凡必須讓北方鄰居清楚他的态度，屬于華夏的，他一點兒都不會讓。

周泉若有所思，但是緊接着又說道：

“總司令同時還表示一定要收回唐努烏梁海地區，那等于是在老毛子的身上直接剜肉。

他們的胃口一直都很大，對于吃進嘴裏的東西更是沒有吐出來的先例。

您要求将邊境線恢複到18世紀，也就是清朝最強盛的時候，阿爾費羅少将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睛瞪得溜圓，臉色白了又白，很顯然您把他吓得不輕。”

在阿爾費羅少将看來，過去這一年多時間裏雙方合作共赢。

正常情況下，雙方未來的關系會朝着更加友好緊密的方向發展。

因爲布爾什維克紅軍自身存在的問題，阿爾費羅少将希望能夠加強與莫凡的合作，他滿心歡喜的來到總司令部，可想而知在聽到莫凡那番話的時候，他心頭是多麽的驚訝。

雙方的關系極有可能因爲這件事情急轉直下，甚至可能發生沖突。

莫凡說這番話并非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世界的局勢動蕩，戰争規模肯定會越來越大。

這場戰争将讓全球勢力進行一次全新的洗牌。

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明确态度，讓老毛子以後三思而後行。

不管他們願意還是不願意，他們以前吃下去的，我有辦法讓他們全部都吐出來。”

莫凡聲音堅定且充滿信心。

周泉很難估摸未來的形勢，但是本能的感覺到應該和西邊的大戰有關系。

“要不要和重慶通一通氣？”

莫凡笑着說道：

“讓他們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足矣。”

周泉微微愣神，但很快恍然。

“明白。”

————

阿爾費羅少将魂不守舍地走出第一集團軍總司令部，因爲心頭震驚，沒有關注周圍的情況，一連與多個人撞了個滿懷。

他站在司令部的門口，神态恍惚。

在外等待的秘書和司機見狀急忙跑了過來，兩人七嘴八舌的詢問阿爾貝羅少将發生了什麽事。

在他們的搖晃下，阿爾費羅少将的眼神漸漸恢複了神采。

許久後他才艱難的說道：

“走……去見……奧萊斯基大使。”

兩人攙扶着他坐進汽車，汽車快速發動起來。

在搖晃的汽車裏，阿爾費羅少将漸漸穩住了心神，開始回想剛才莫凡說的那些話和他說話時的神态動作。

“華夏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到底想要幹什麽？”

他不停的喃喃自語，聲音聽在司機和秘書的耳朵裏，兩人心頭愈發疑惑了。

見到奧萊斯基大使的第一時間，阿爾費羅要求周圍其餘人完全回避。

奧萊斯基從阿爾費羅的臉上就看出了事情的非同尋常，他屏蔽所有的人，然後親自給後者倒了一杯水。

“少将同志，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說。”

阿爾費羅少将咕咕地灌了幾口水，然後又連續多次深呼吸，在奧萊斯基驚疑的目光中，開始講述剛剛發生的事情。

有關于進入庫倫平叛的事情，奧萊斯基和他身後的人早有預料。

畢竟上層對莫凡進行了多次分析，也預測到了他可能的行爲。

庫倫的事情本就名不正言不順，不合适一直抓在手裏。

但是也不能看着莫凡輕輕松松地将地區解決，無論如何也要有一些利益交換。

聽到這裏的時候，奧萊斯基懸着的心反而放松了一些。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沒必要驚慌，一切早有預案。

可是阿爾費羅少将的講述還沒有停止，唐努烏梁海等字眼從他的嘴裏蹦了出來。

這已經是很古老的地名了，奧萊斯基回憶了一下才明白他講述的是哪個地方。

“絕無可能！”

阿爾費羅少将還沒有說完，奧萊斯基便擺手說道：

“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雙方當時無任何争議，現在他們想反悔，絕無可能。”

阿爾費羅少将喘着氣說：

“大使同志，還有更嚴重的。”

聽到要将邊境線恢複到18世紀，奧萊斯基氣得全身發抖，他想破口大罵，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罵不出口。

一時間，書房裏的兩個人全都大口大口的喘氣。

先不去管他們的屏障是什麽，莫凡會說出如此強硬的話語，足以讓他們驚訝萬分。

以前重慶的人誰敢和他們讨論這些事情，甚至在與他們交談的時候，聲音都要放低一點。

可現在莫凡卻提出了如此無理要求，震驚憤怒之後是疑惑和憂慮。

兩人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分析莫凡說這番話的原因和他的倚仗。

不分析不知道，分析結束之後吓自己一跳。

不得不說，莫凡很會挑時間。

其工業實力和軍隊實力日漸強盛，世界形勢也對他的想法有利。

此事幹系重大，他們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兩人立刻商讨向莫斯科彙報。

自此以後，親密協作的關系恐怕不複存在了。